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建设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墙根那些东西,只是平静地迎视着王科长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辩解,没有哀求,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的坦然。
“王科长,”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字字平稳,“上次您说的,我记得清楚。‘封建糟粕’,‘落后象征’,‘不利团结’,要‘清理’。”
他一字不差地复述着王科长上次的“罪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王科长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既然记得,为何拒不执行?”王科长的声音严厉起来,带着质询的意味,“林建设同志,你不要以为有门手艺,就能不服从管理,搞特殊化!你这糖铺虽然小,但也是社会主义商业的一部分,必须遵守规章制度,必须清除一切旧思想、旧习俗、旧事物的影响!你把这些东西堂而皇之地摆在这里,是想干什么?对抗上级指示?还是心里对旧社会念念不忘?”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每一个词,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足以压垮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刘干事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只是把头垂得更低。那位李同志依旧沉默着,但眼神更加锐利,像钉子一样钉在建设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心里去。
小树觉得呼吸困难,双腿软,几乎要站不住。他看着师傅,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愤。凭什么?师傅只是帮人看着点东西,凭什么就变成“对抗”,变成“念念不忘”了?
建设听着王科长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等王科长说完,他甚至还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些话。然后,他微微侧过身,指向墙根那些东西,语气依旧平淡:
“王科长,您说的这些,我不太懂。我是手艺人,没念过多少书,大道理讲不来。我只知道,开铺子做生意,讲个‘信’字。这些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静默的物件,“是客人放在这里的。有的是暂存,有的是托付。我应承了人家要看管,就得看管好。这是做人的本分,也是开店的规矩。”
“本分?规矩?”王科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林建设,你口口声声讲规矩,讲本分,那国家定的规矩,上级的指示,算不算规矩?你应承了客人要看管,难道就不用遵守国家的法令、服从组织的管理了?你这是本末倒置,是典型的个人主义,是落后思想!”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空旷的铺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些东西,是旧社会的残余,是封建迷信的产物,是必须清除的!给你七天时间,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提高认识,主动清理!可你呢?你非但不清理,还把这些破烂当宝贝一样供着!你这是想干什么?是想挑战管理,还是心里有鬼,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最后两句,已是声色俱厉。尤其是“心里有鬼”、“见不得人的东西”几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过来。
那位一直沉默的李同志,此时目光骤然变得更加锐利,紧紧盯住了建设,又缓缓扫过墙根,最后,甚至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柜台下、灶台后那些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重得像铅块,压得人胸腔疼。灶膛里的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力,燃烧得不再那么旺,火光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出晃动不安的影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树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紧紧抓住柜台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他看着师傅,心里疯狂地呐喊:师傅,说句话啊!辩解啊!哪怕……哪怕说几句软话也行啊!
然而,建设依旧沉默着。他甚至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沾着糖渍和灰尘的手,仿佛那双手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这沉默,在对方看来,或许更像是无言以对,或是顽固不化。
王科长脸上的寒意更浓了。他等了几秒,见建设依旧不吭声,便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从腋下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刷地一下抖开。
那是一份盖着红印的、正式的文件。
“林建设!”王科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一字一句,清晰而强硬,“鉴于你无视上级多次劝告和教育,拒不清理铺内封建残余物品,情节严重,态度顽固,经研究决定,现对你作出如下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建设:
“一、立即停止营业,清理铺面!”
“二、限你于今晚十二时前,将铺内所有不符合规定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墙根下那些旧物,全部上交,或就地销毁!”
“三、营业执照暂扣期间,不得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听候进一步处理!”
三条,条条如铁,字字如钉,将“林记”糖铺,连同它那点微弱的生机,牢牢钉死。
王科长念完,将手中的文件向前一递,几乎要戳到建设的鼻尖:“看清楚,这是正式通知!签字!”
刘干事哆嗦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却因为手抖得厉害,笔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灶膛边。他慌忙弯腰去捡,脸涨得通红。
建设终于抬起头。他没有去看那份几乎戳到脸上的文件,也没有看满脸惶急的刘干事,更没有看旁边那个目光如鹰的李同志。他的目光,越过了王科长的肩膀,投向了门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如墨,没有星月。只有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的、微弱而昏黄的一点灯光,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孤独,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他看了很久,久到王科长举着文件的手都有些不耐烦地微微晃动,久到刘干事捡起笔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久到那位李同志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王科长脸上。那目光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凝聚,沉淀,变得坚硬如铁。
他没有去接那份文件,也没有看那支笔。
他只是看着王科长,用他那沙哑的、却异常清晰平稳的声音,问了一句:
“王科长,您说的‘上交’,交给谁?‘销毁’,怎么个销法?”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什么起伏,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这令人窒息的、一面倒的宣判气氛中,激起了意想不到的、微弱的涟漪。
喜欢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请大家收藏:dududu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过去的经历让温时不再相信任何人。这个世上能信的只有自己。温时意外卷入了一场无限游戏。恭喜玩家觉醒‘我就是我’技能。我就是我耗费一百积分即可召唤平行世界的‘我’一次。温时漠然召唤来送死吗?直到恐怖古堡之夜,古堡的主人要求找到最完美的新娘,在此之前,他每晚都会解决一个玩家。原本平平无奇的故事背景,在温时召唤出了手持长剑的姑娘后彻底崩盘。姑娘一边温柔地称呼温时为弟弟,一边剑尖抵在古堡主人眉心。这一天,古堡主人彻底恐婚了。血腥公寓,温时不小心召唤来病殃殃的万人迷。柔弱的万人迷挨家挨户敲门,对着不可名状的住户微笑道你养我啊。七月半,鬼门开,百鬼夜行,温时和召唤出的丧尸面面相觑。温时来,跟我念,百鬼夜行很危险,我们要先苟一苟。丧尸百百家饭很香。温时要苟!丧尸愤怒饿饿,饭饭,不挑!没有朋友,我们来当你的朋友没有亲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温时找回了人性的温暖,还邂逅了浪漫的爱情。交往一段时间后,温时腼腆道我的家人们想见见你。社恐十级的凶残Boss多吗?亿点点。注设定平行世界的‘我’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性格迥异,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
变异仆人,狐妖侍女,金属机械狗,罗尘木随手给自己嘴中填了一颗修为经验丹,看着满院的仆人,心中满意。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敢跟他比逍遥自在?世家一出,谁与争锋...
...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身为监管者的我永远不可能掉马甲本书作者少喝甜酒本书文案玉千叶是个第五人格游戏玩家,总所周知,第五人格玩家的精神状态大多奇葩,然而当自认为是奇葩中的奇葩的玉千叶穿越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她不得不认为自己可能还有药可治,穿越到游乐场结果差点被马赛克怪物吞掉,走在大街上莫名有人问她要不要和自己殉情,吃个拉面结果...
背上扛着国家的嘱托,怀里抱着心爱的姑娘。背上和怀里,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我爱你昔日裘马轻狂的少年意气。也爱你如今保国安民的铁骨铮铮。我一生中所有波澜壮阔的故事,都和你有关。武警。破镜重圆,HE。书名来自辛弃疾贺新郎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