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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73 真正的鳄鱼（第2页）

他瘦得厉害，肩胛骨把衣裳撑出两个尖角，头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着头皮。

“爸。”顾晚轻声开口，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情绪：“人来了。”

老人的背影动了动。

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动作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他缓缓转过身来。

封扬看见了那张脸。

七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

但那双眼睛还在，很深，很沉，像两口枯井，井底藏着什么看不清楚的东西。

顾明璋。

五十年前榕树下的少年，三十年前金三角的“先生”，二十年前封岳山的上线，如今……只剩下这一把枯骨。

“封岳山的儿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长得确实像他。”

封扬站在那里，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就是他追了这么多年的人。

这就是毁了他父亲，毁了他一家人！也差点毁了他自己的人。

现在他就在眼前，瘦成这样，老成这样，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明璋看了他很久，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打量猎物，也不是审视对手，而是一种……

说不清的复杂的近乎怀念的东西。

“你恨我。”

他哑声开口，不是问句。

封扬没说话。

“应该的。”

顾明璋点点头，苍老的脸上情绪不明。

“你爸替我做了二十几年事，最后被我卖了，换自己一条活路。换作我是你，我也恨。”

封扬的手攥紧了。

“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顾明璋看着他，“你父亲替你挡了一颗子弹。”

封扬猛地抬头。

“二十年前，你还小，被人盯上了。道上的人想绑你，逼你父亲就范。消息传到我这里，我本来可以不管。”

“毕竟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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