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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68 你知道我会来（第2页）

老人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苍老的手指敲了敲竹椅扶手。

“那天你爸被抓的消息传过来，我就知道了。”

封扬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爸是谁”。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老人，等着他继续说。

“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老人叹了口气，“你心里不好受，我懂。但你跑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那个姓顾的。”

封扬的声音沙哑。

“你见过他，五十年前你们是同学。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从哪儿来，为什么来，后来又去了哪儿。”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封扬以为他不会开口，他才说：“你坐下。”

封扬坐下。

“五十年前的事，我记得不多了。”

老人的目光飘向墙上那些泛黄的照片。

“他来的时候是秋天，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衣裳，一个人，背着个旧书包。先生让他自我介绍，他站在讲台前，只说了一句话：‘我叫顾明，从上海来。’”

顾明。不是顾明璋。

封扬攥紧了拳头。

“他来学堂不到半年，就考了第一名。先生拿他的作文当范文念，镇上的人都知道学堂来了个上海来的高材生。”

老人的声音很慢，像在撕开陈年的伤口。

“但他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来往。放了学就去后山，一个人坐着，看太阳落下去。”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走了。”

老人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

“走得很突然，什么都没说，只留了一封信给先生。信里写了什么，没人知道。先生把那封信烧了，从此不许任何人再提他的名字。”

“为什么？”

老人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因为他走的那天晚上，镇上的供销社被人烧了。守夜的老头被打成重伤，第二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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