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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信被撕碎后,谢砚之有整整五日未曾踏足这座别院。
苏晚倒觉得清净。只是夜长,尤其是这乍暖还寒的时节,后半夜的风卷着残雪粒子,刮在窗纸上沙沙作响,总让人心神不宁。她常常睁着眼到天明,看窗棂外的天色从墨黑褪成鱼肚白,再慢慢染上浅粉,像极了当年江南破晓时的模样,却再无半分暖意。
第五日傍晚,天阴得厉害,像是又要落雪。苏晚正坐在榻边缝补那件被磨破的棉絮,门“吱呀”一声开了,带着一身寒气的谢砚之走了进来。
他像是喝了酒,脚步有些虚浮,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髻散了几缕,垂在颊边,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周身的冷意比屋外的寒风更甚。
苏晚握着针线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这副样子,让她想起那些被他怒火裹挟的夜晚。
谢砚之没看她,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又重重地掼在桌上,出沉闷的响声。酒壶没碎,却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跳。
“酒呢?”他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酒后的粗砺。
苏晚没应声。这屋里从不备酒,他是知道的。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沉默,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转身一步步朝她走来。浓重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黄的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眼底的情绪愈难辨,只有那点红血丝,像燃着的火星,随时会燎原。
“躲什么?”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制,“怕我?”
苏晚被迫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呼吸洒在她额上,带着酒的辛辣,烫得她皮肤紧。她咬着唇,没说话。
“说话。”他又加了些力。
“……不怕。”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怕又如何?在这座牢笼里,她的怕从来无济于事。
谢砚之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不怕?苏晚,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句实话?”
他松开手,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掠过她眼角那道浅疤,停在她苍白的唇上。他的指尖冰凉,带着酒后的微颤,轻轻摩挲着,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苏晚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想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动弹不得。
“你说,”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眼神却冷得像冰,“当年你若没走,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她也曾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问过自己。
或许,他会金榜题名,她会为他绾描眉,他们会在长安有个小小的家,院里种着江南的玉兰,他读书,她绣花,平淡却安稳。
可世间从没有“或许”。
“谢大人喝醉了。”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说这些,没意思。”
“没意思?”谢砚之的指尖猛地收紧,掐得她唇瓣生疼,“对你来说,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意思了?”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猛地将她推倒在榻上,自己则俯身压了下来。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他身上的酒气和冷香交织在一起,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息,让她几欲作呕。
“谢砚之!你放开我!”苏晚终于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放开你?”他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腕,将它们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床板上。他的脸离她极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红,“放开你,让你再去找别人?让你再把我丢下?苏晚,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酒后的偏执和绝望,“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狠狠地落在她的唇上。粗糙的、带着酒气的唇齿碾过她的唇瓣,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苏晚疼得浑身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的挣扎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这两年所有的隐忍、恨意、不甘,都化作此刻的狂风暴雨,将她彻底吞噬。
“别碰我…谢砚之…求你…”她哽咽着哀求,声音破碎不堪。
可他像是没听见,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啃咬着。冰冷的手指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触到她单薄的、滚烫的肌肤。
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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