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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冲出林府丫鬟家的柴门时,天边正滚过一阵闷雷。初夏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锦袍上,晕开一片深褐,可他浑然不觉,只翻身上马,扬鞭疾驰。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的靴角,往日里最在意的体面,此刻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丫鬟泣不成声的话——“绣帕上的字是林小姐让我绣的,她说……她说要让表小姐再也没法在相府立足”“那碗药里的巴豆粉是我放的,林小姐说……说让她受点罪,就不敢再惦记世子爷了”“夜明珠是我趁她不在,偷偷塞到床板下的,林小姐给了我一锭银子,说事后就送我出府……”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想起落雁被禁足柴房时,隔着门缝看到她缩在稻草堆里咳嗽,那时他只当是她装出来的可怜;想起她喝了药后疼得蜷缩在地,他却厉声斥责她“又在耍花样”;想起她被拖出去打板子时,那声凄厉的“我没有”,他却扭过头,连最后一眼都吝啬给予。
原来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委屈,都是真的。原来那个总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他、为他缝补浆洗的女子,被他亲手推入了万丈深渊。
“落雁……沈落雁!”他在雨中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被风雨撕碎,散在空荡的街巷里。他策马奔向城门口,奔向所有可能找到她的地方,茶馆、绣坊、码头……凡是她或许会去讨生活的角落,他都找了个遍。
可回应他的,只有路人诧异的目光,和雨水中愈浓重的寒意。
三日后,他终于在城郊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找到了一丝线索。一个拾柴的老汉说,前阵子确有个病弱的姑娘住在这里,跟着一个姓陈的老婆婆,只是半月前就听说病得下不了床了。
萧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跌跌撞撞冲进茅草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灶台上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米汤,已经结了层翳。墙角堆着几件洗得白的粗布衣裳,针脚细密,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法——落雁总说,针脚密些,御风。
“陈婆婆!陈婆婆在哪里?”他抓住一个路过的农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农妇被他吓了一跳,指了指后山的方向:“你说陈阿婆啊,她前日还去后山给那姑娘上坟呢……唉,那姑娘命苦,咳得直不起腰,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去了。”
“坟……在哪里?”萧玦的嘴唇翕动着,几乎不出声音。
农妇领着他往后山走,越往上走,风越凉。转过一道山梁,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土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插在坟前,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字——沈落雁。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被风刮走。
坟前还放着一束干枯的野菊,是陈婆婆前日带来的。
萧玦僵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一步步走上前,缓缓跪在坟前,膝盖陷进湿软的泥土里,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落雁……”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木牌,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颤抖着不敢落下。他怕这一碰,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会碎掉。
“是我错了……”他的声音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不该信她的,我不该……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想起初见时,她怯生生地站在廊下,手里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他递过一块桂花糕,她抬头看他,眼里有星星在闪。那时她的笑多干净啊,像江南三月的春阳,能化开最厚的冰雪。
可后来,那笑容一点点淡了,直到在镇上偶遇时,她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他那时还怨她冷漠,如今才明白,是他亲手掐灭了那片光。
“你起来骂我好不好?”他趴在坟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你打我,你恨我……你回来啊……”
山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袍,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低地哭。坟冢寂寂,草木无声,再也不会有那个女子,红着眼眶对他说“世子爷,我没有”,再也不会有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看到他时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在坟前跪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被下人强行架回府中。
林婉柔的事很快便在相府传开了。老太太气得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指着林婉柔的鼻子,骂她“毒妇”。萧玦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将那些证据丢在她面前,冷冷地说了句“滚出相府,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林婉柔哭得梨花带雨,抓着他的衣袖求他原谅,说自己只是太爱他了。可萧玦看着那张曾经觉得温婉动人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他甩开她的手,那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不配提‘爱’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欠落雁的,十条命也还不清。”
林婉柔最终被家丁拖了出去,听说后来流落到烟花之地,被人欺凌,下场凄惨。可这些消息传到萧玦耳中时,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报应来了又如何?那个被伤害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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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的婚期自然是取消了。萧玦遣散了大半仆人,偌大的府邸变得空空荡荡。他搬到了落雁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屋,里面的陈设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书桌,窗台上还放着一盆早已枯萎的兰草,是她刚来时亲手种下的。
他时常坐在书桌前,摩挲着那块被摔破的半块玉佩。玉佩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就像她看他时,那隐忍的目光。他开始学着缝补衣裳,笨拙的手指被针扎得鲜血淋漓,才终于明白,她从前为他缝制一件寒衣,要在灯下熬多少个夜晚。
他去了柴房,在角落里找到了她当年抄写的《女诫》,字迹娟秀,却有好几处被泪渍晕染得模糊。他去了厨房,那个她总在深夜为他温茶的灶台,还留着淡淡的烟火气。他去了书院旁的那条小路,想起她曾在那里等他放学,手里捧着用棉帕裹着的热馒头,怕凉了,就揣在怀里。
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都成了凌迟他心的刀。
每到下雪天,他总会去后山。江南的雪依旧缠绵,落在他的间眉梢,落满那座小小的坟冢。他会坐在坟前,絮絮叨叨地说很多话,说相府的事,说京城的变化,说他有多后悔。
“落雁,今日府里的梅花开了,比往年都艳。你从前总爱站在梅树下看,说梅花耐冷,有骨气……”
“落雁,我学会煮粥了,就是没你煮的好喝。你总说粥要慢慢熬才香,我以前总嫌你麻烦……”
“落雁,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哪怕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风吹过松林,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萧玦的头渐渐白了,背也驼了,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的相府世子。他依旧守着空荡荡的相府,守着那间小屋,守着后山的那座孤坟。
有人说他疯了,为了一个死去的孤女,蹉跎了一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疯了,他是在赎罪。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偿还那些欠她的温暖,那些被他亲手碾碎的真心。
又是一年大雪,萧玦拄着拐杖,蹒跚着走向后山。雪很深,没到了他的膝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走到坟前,轻轻拂去木牌上的积雪,那三个字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他咳了几声,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落雁……我来陪你了……”
他缓缓地靠在坟上,闭上了眼睛。雪花无声地落下,覆盖了他的身体,也覆盖了那座孤坟,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悲伤,都掩埋在这片纯白里。
风停了,雪静了。天地间一片苍茫,只剩下一座孤坟,和一个迟来的、永远无法被听到的道歉。
他的余生,终究是在这场绝望的悲鸣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而那个叫沈落雁的女子,成了他永恒的、无法弥补的遗憾,刻在骨血里,直到化为尘土,也未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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