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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无奈,岑念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边的祁初看得出神,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岑念所想的那般,尽管岑念刚才的话极为小声,可这里本身就只有一人一鬼,天色暗下去后,漆黑笼罩下,不仅是人,鬼的听觉也被无限放大,所以岑念的祈祷是徒劳无功的。
祁初听到岑念的话后,怔愣了片刻,蹙着眉头舒展后,这才微微侧眸看向床上的身影。
和之前一样,岑念还是怕到只在被子下露出半个头,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她,带着防备,就好似先前说出让祁初睡觉的不是她一般。
祁初不自觉地低垂下眼眸轻笑了声,随后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下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岑念紧抿着唇往里缩了缩,只是刚悄悄摸摸有所动作时,听到了祁初开口。
“你不怕我了吗?”
岑念垂着眼不敢去看对方,也知道对方过来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到底是她吃了个哑巴亏,也怨不得对方现在坐在她旁边。
思索了片刻后,岑念怯懦地小声开口。
“是鬼我当然害怕。”
岑念说得是实话,祁初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祁初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时,便听到岑念继续开口,她也只能先闭上嘴,认真听着对方细若蚊声的声音,只有仔细分辨,才能听清岑念到底说了什么。
“可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的房间,现在是我占了你的房间和床,你又站在那边,看着怪可怜的。”
“可怜?”
这个词在祁初的喉咙里滚了滚,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的笑意渐深,似是觉得岑念刚才的话有趣一般。
祁初活了这么久,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听到祁初笑了声的岑念,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坐在床边的身影,却不自觉地愣了愣。
床边的身影身子微微侧着,窗外倾泻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让那张冷艳的容颜柔和了几分,也少了几分森森的鬼气,若是不注意的话,人难以分辨出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既然你觉得我可怜,那我就按你说的睡觉吧。”
祁初开口的话音,打断了岑念思绪。
不等岑念反应过来,身旁便躺下了一只鬼。
鬼碰不到被子,岑念也怕鬼跟自己一个被窝,祁初索性也没有执着于盖被子,只是躺在了岑念的旁边。
一人一鬼虽然同是一张床上,但她们之间却有一段距离,算不上近,岑念也在不断地心里安慰自己,可仍旧无法忽略对方的存在。
“你……”
岑念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般开口,只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祁初的身上时,却再一次愣住,脸上不自觉地感觉有些烫。
祁初本就生的极为好看,平常神色冷淡了些,让人不敢直视,只是现在眼底带着笑意的模样盯着她看,让周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岑念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了确实是烫的后,只能庆幸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
然而,岑念并不知道,祁初已然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连同她脸上可疑的红晕。
祁初有些疑惑,以为岑念发烧了,便开口。
“房间的急救箱里有药。”
听到后的岑念已经降下了脸上的烫意,不明所以地看向身旁的鬼,似是忘记了对鬼的恐惧。
“什么?”
看着脸色恢复正常的岑念,祁初也不再提议让岑念找急救箱里的药。
“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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