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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是怎么拿到的?”
证婶儿笑了笑:“我没问,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
“那你……那你见过原使用者?”桑凌的声音低沉下去。没说冥王星的名字。
证婶儿却知道她说的是谁。
“嗯。见过。”
短短几个字,在桑凌心里落下极重的分量。她肩膀提起来,站得笔直。
证婶儿拉了张凳子,坐在桑凌对面:“她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把颈徽留给我,让我想办法把颈徽流传到焦油城。”
桑凌完全呆滞了:“所以,这枚颈徽是你让虾仁拿下去的?”
“嗯。”证婶儿看着桑凌,“她说不用和别人交代什么,你一定会接触到颈徽,她相信你。”
证婶儿自从看到冥王星的颈徽后,看向桑凌的目光便不再那么警惕和生疏。她不知道如何确认了桑凌的身份,微笑着望着桑凌,像一个走过难路的长辈,投来慈爱的目光。
证婶儿示意桑凌坐下,从贩卖机里扒拉了一根棒棒糖,抛给有些无措的桑凌:“她说你会来。我还不信。因为听说过你的年纪,还太年轻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都做不到,哪有这样的胆量。”
桑凌稳稳接住,拿在手上抠着糖纸,没剥开:“她和你很熟?连我爱吃糖也告诉你了。”
“不是很熟啦。”证婶儿摆摆手,“她是我的客户。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在哪里落脚。只是她来了很多次,给够了钱。我就愿意帮忙。”
桑凌抬起头:“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也是三月份。”证婶儿浅浅回忆,“喏,她就从那儿钻进来,笑着说要去办件大事。以后可能不来了。”
桑凌回头望去,贩卖机的入口安安静静。她能想象老师笑着走进来。
就像她刚刚一样。
可是现在,没有人掀开门走进来。
桑凌不笑了。
证婶儿却露出淡淡的笑容,感慨:“那天特别冷,永光城下了场寒雨。我追出去看,她撑着伞,很快就消失了,也没有回头。”
桑凌低声问:“没说要去哪里?”
“没说。”
证婶儿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她撑着膝盖:“行了年轻人,来永光城一趟不容易,得休息了。”
证婶儿像是要收钱送客,片刻后看到桑凌还沉默的样子,又问:“有地方去吗?”
“刚来,还没找落脚处。”桑凌乖巧地站在原地。
“行。今晚你们闹得挺大,也不好住酒店。那住我这儿吧。”
桑凌抬起头,下意识问:“收钱吗?”
“收的收的。”证婶儿手掌一摊:“住一晚十万。焦油城货币。”
桑凌转过头,看到室内只有一张简易床,一张沙发,还堆叠了很多机器杂物。她心里因为老师而升起的那点难受伤感,一下子被现实冲散。“好坑。”她大声嘀咕。
证婶儿咧开嘴笑:“你还真是她教的,跟她第一次来一个样……那我告诉你,嫌贵别住。”
桑凌哼了一声,摘下背包抱在怀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不再应声也不再挪位。
竟然一夜无事。
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桑凌难得睡了个长觉。她起身,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被子滑下来,被她一把抓住。
昨晚智脑一直在运转,夜猫子花财接入她的智脑,帮她盯梢了整夜。证婶儿这么贪财的人,竟然连她包都没碰,给她盖了张被子就自个儿去睡觉。但似乎有些失眠,又早早起床。
现在,证婶儿正坐在贩卖机后台,一边收钱一边递货,橙黄色的针织帽依旧稳稳戴在头上。
“醒了?”
“嗯。”
“吃早餐的话,自己在贩卖机里拿哈。这些东西定期有公司来补货的,不用客气。”
“……”敢情做的是无本买卖。
证婶儿提醒她:“昨晚有两拨纠察队的人,在附近巡逻了几次,还有位警员扫描了贩卖机,还好我装了强力干扰场。”证婶儿扬了扬手中的小铁块,“永光城到处都在戒严,你等下出去时,小心些。”
“我先不走。”桑凌就着库房里的水龙头简单洗漱,“借你个地方,我再待一会儿查点事情。到时一起结账。”
“随你。”
桑凌是被祁各隆的声音吵醒的,她还监控着对方的智脑。此时祁各隆已经在包您健康公司休息了一整夜,精力充沛,正在街上到处闲逛。
桑凌正好借着祁各隆的视野,先观察观察永光城的地形、警戒程度再行动。
她还将画面中转给不睡觉要看永光城的花财,两人看起了“现场直播”。
祁各隆已经上街了。玖厉有事要忙,第二日就不再带着祁各隆行动。祁各隆便听从虾仁的建议,带上背包自谋出路。
她最初先试探性走上主街。街上人流量很大,这个点的永光城繁华又璀璨。还不太热的朝阳洒落在楼宇各处,镀上了金色的光芒。整条街干净又整洁。地面,穿着光鲜、西装革履的人们步履匆匆。高处,悬浮列车和空中车道井然有序地往前行进。而一些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机械小球伸着四根爪子,或漂浮或行走在街道上,球身表面还投射出蓝色线条表情,在人们头顶穿行。
花财浏览着祁各隆的视野,开了罐可乐:“我知道这玩意儿,这是巡逻机器人。在网上听人提起,现在才看到实物。很可爱嘛。”
但祁各隆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已经经过很多巡逻机器人,甚至颇为好奇地凑近打量。机器人看她靠近,脸上的线条一变,从“-_-”眨眼变成了“^_^”。
“噫!好可爱。”祁各隆揣着手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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