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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帛最易搅浑水。
倘若真甩出十几个亿,助学金下去,怕是要惹来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双手伸着、多少张嘴嚼着闲话。
李明博站得高,自然受人瞩目;可具体经手的,却是几十号教务、财务、辅导员……
三千多张嘴等着吃饭,单靠一人盯梢,再铁面也防不住疏漏。
“李校长,这一千万,是我们苏先生托您转交孩子们的加餐费。”
陈彦斌笑着往前半步,声音清亮,“您可别私吞啊——孩子们可都喊您‘校长爸爸’呢!”
这话一出,李明博绷着的脸松了,苏俊毅也忍俊不禁。
“行,那这钱……我就替孩子们收下了。”
推让再三,李明博终于伸手接过支票,郑重夹进随身记事本里。
他抬头直视苏俊毅,一字一句:“您放心,这笔钱,每一分都会落到孩子碗里、书包里、校服口袋里。我李明博,拿良心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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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斌赶紧摆手:“李校长,您言重了!我们信您,孩子们更信您——不然哪来的‘校长爸爸’这个称呼?
我只是提醒一句:钱要过不少人手,流程越透明,越没人敢伸手。”
李明博颔,神色凝重:“您说得对。我打算全程录像、逐笔公示,放名单贴公告栏,接受全校监督。”
同时,我也想请苏先生派位财务专员过来,和我一块儿盯紧账目。
毕竟我一个人顾前难顾后,怕有疏漏。”
李明博嘴上说得谦和,仿佛真被事务压得喘不过气,实则话里藏针——他是在给苏俊毅吃定心丸。
只要学校财务口多一双眼睛盯着,里头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谁还敢伸手?
苏俊毅和陈彦斌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摆手:“这事儿真没必要。”
他当然不会应下。
答应了,等于当面说“我不信你”。
再者,一千万在他眼里不过是笔小数目,谈不上肉疼,更犯不着为这点钱伤和气。
“我晓得苏先生财大气粗,可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扛不住啊,还望您高抬贵手,体谅体谅。”
李明博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苏俊毅再推辞,反倒显得小气。
他略一沉吟,转头对陈彦斌道:“那你从龙腾商会调几个靠得住的财务老手过来,协助李校长理清账目。”
助学金的事敲定后,苏俊毅随李明博上了二楼食堂。
此时,刘启主任、谭美林副校长,连同表演学院一众中层干部,早已在楼梯口候着。
“校长,下午的招聘宣讲刚下去,学生反应冷淡,估计来不了几个。”
刘启迎上前,凑近低声汇报,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苏俊毅可是眼下最硬的靠山,李明博哪容这事黄了?
“马上通知所有班主任,下午三点整,带全班学生到操场集合。非急病、非重事,一律不准请假。”
李明博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这……”
刘启一怔,明显没料到这一出。
往年校企合作不少,但像今天这般雷厉风行、全员动员的,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李校长,这……”
他迟疑片刻,终究点头:“行,我尽力落实。不过大四学生大多在外实习,有的已搬出宿舍,下午临时召回,恐怕得费不少劲。”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直打鼓——
全校毕业生齐刷刷赶回来?怕是神仙也难办妥。
更让他纳闷的是,李明博向来遇事讲商量,今天却铁了心不听劝,连个缓冲余地都不留。
“莫非,就为那一百万?”
李明博似看穿他心思,忽然侧过脸,语气平静:“对了,刘主任,刚才苏先生在一楼食堂路过时,看见几个贫困生午餐只啃一个馒头,当场红了眼眶。临走前,又追加捐了一千万!”
“下午我想请全体同学到场,听苏先生讲话,也当面道个谢。”
一千万?!
这话一出口,刘启、谭美林等人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他们清楚记得——
当年建奉京表演学院主教学楼,总共才花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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