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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咔嗒。”
黑暗中,奥利西斯听到枪械轻微的扣动声响,随即后颈一沉,枪械重重抵在上面。冰冷的金属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闻泊彻的耐心已经告罄了。
他对季临韫的病情避而不谈,漂亮的蓝眼珠转了转,后脑微微后倾,说:“关于临韫,我倒是有问题想要问你。”
“奥利西斯。”闻泊彻低着头,眼眸中的冷色湮没在黑暗里。他话语中不再能辨喜怒,穿着黑色军靴的腿下压,缓慢踩在执政官的脊背上,“不要试图跟我玩你那套把戏,你应该知道,监狱外面已经被军队包围了。”
“我知道,所以你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羞辱我啊。”奥利西斯狼狈地抬起头,轻佻地问,“季临韫扇过你巴掌吗?元帅。”
闻泊彻一时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皱起了眉,说:“什么?”
“他扇了我一巴掌,”奥利西斯慢条斯理地说,“在监狱里的时候。”
实际上,在挨完那一巴掌后,他整个肩膀都在兴奋的发抖。
他几乎是即刻扣住了季临韫的脸,看着他被冷水浸没后通红的嘴唇,凑近了说:“好可怜。”
季临韫深黑的乌发垂下来,下颌被迫捏起,漂亮到昳丽的脸上苍白无比,只有嘴唇是红色的。他听到奥利西斯低声说:“临韫,你应该庆幸自己生病了。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话语戛然而止。季临韫抬起头,膝盖忽然发力,抬脚上顶重重向前踹去,一把将奥利西斯撞得趔趄。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脸庞只是被捏住,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印,现在连做出这样的动作都喘息不止。
季临韫略微痛苦地低下腰,冷冽的黑色眼眸却抬起来。他嘴唇微微扯动,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接受你的精神力?那我还是死了比较好。”
奥利西斯对他根本生不起气。他低低地笑起来,五指略微按压住被踹伤的小腹,在疼痛中感到一阵无比的快意。
“他打了你?”
奥利西斯还沉浸在季临韫那双黑眸里,一双粗粝而有力的手掌却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向上提起,拉回到冰冷黑沉的现实中来。
闻泊彻已经不耐烦了,他眉眼压迫性地下垂,单手把奥利西斯的脖颈拎起来,冷声问:“你对季临韫做了什么?”
“哦。”奥利西斯语气随意,笑着说,“我问他,要不要接受我的精神力。”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窒息的可怖力道,几乎让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他看不清闻泊彻的神情,整个人因为缺氧而不断咳嗽,笑意却愈发明显。
闻泊彻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松开指尖,一脚将人踹倒在地。金属靴子踏过地面的声音响起,他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奥利西斯的脑袋上,几息之后勉强压下翻腾的怒意,才吐声说:“畜生。”
“这就生气了?”奥利西斯知道他下了死手,自己现在胸腔和口鼻间全是血腥味。但他显然也不想让闻泊彻好过,用力伸手抓住闻泊彻的大衣,吐出了唇舌里的血,带着挑衅的笑意说:“要不要我告诉你,我还对你前妻做了什么其他事情?”
他声线逐渐微弱,却依旧带着明显的恶意:“要我和你慢慢讲述,临韫在我面前是怎么样哭的吗?他那么漂亮的眼睛,哽咽起来是什么样子,你私下已经想象过一万遍了吧?元帅。”
“我好想和你说,可你敢听吗?”
闻泊彻气息剧烈起伏,眼眸中寒光乍现,掐着奥利西斯的手指几乎要收缩到极致!
还未等他进一步做出动作,一道强光却忽然从头顶倾洒而下。随后四面熄灭的电源忽然恢复供应,整个监狱内部顿时灯火通明。
奥利西斯几近窒息,甚至没来得及再挨上闻泊彻一脚,特助和小队就从门外跑进来:“报告执政官先生,量子波动已经暂时恢复平稳,系统供应……您!”
他看见主控中心内的场景,顿时一脚刹住,嘴唇不由张大。身后的小队也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团团围住中心的两人,子弹上膛的金属声齐齐响起,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闻泊彻。
执政官奥利西斯,被联盟最年轻的元帅自上而下,一脚踩住了后脑,脖子刚被松开,就露出大面积的可怖青紫色掐痕。他的鼻腔大面积出血,蜿蜒的血迹留了满脸,金发下眼睫不断颤动着,一把枪直直扣在他的头顶。
而闻泊彻就这样半蹲着,压迫感极强的绿色眼眸朝下俯视。他脚底一用力,奥利西斯的脑袋就晃动两圈,在地上流出一条血痕。
这个场景其实无比的滑稽可怖,但没有人敢笑。
“闻元帅!”
特助终于失声说:“这是怎么回事?您先放开执政官!”
“看不出来吗?”闻泊彻看了特助一眼,一手拿着枪,一手伸进奥利西斯外套胸口的口袋里,搜出了一枚胸针。他慢条斯理地回应对准自己的枪口,说:“我当然是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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