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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岁还是很年轻的年纪。
江洐之在车里的态度摆明了是对相亲对象没那个意思,他本人是被迫赴约的,那么背后的原因无非就是老爷子开始有这方面的想法,给他施压,提前告诉他没有自由恋爱的可能。
江家这种家庭,商业联姻利益最大化。
就算是老爷子疼爱的江予峰死而复生都不一定逃得过牺牲婚姻的命运,更何况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江洐之。
相亲也不是一次就能成,见面吃顿饭实属平常。
被长辈凑在一起,双方渐渐心生好感,从生疏抗拒到真爱甜蜜,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概率太低,相敬如宾都格外难得。
只要没到厌恶彼此到见面就想提刀刺向对方的程度,大部分人也都可以将就着过,以利益为纽带的婚姻就如同镶满水晶钻石的棺材,外人只看得见钻石的华美,闻不到尸臭,只要表面光鲜,是棺材还是城堡都不重要,内里即使腐烂生蛆,痛得窒息的也是自己。
听着江洐之配合宋董进行商业互捧侃侃而谈,舒柠对他讨厌中多了几分同情。
一只四斤多的大蓝龙转到面前,是珊瑚蟹黄口味的做法,舒柠夹了一块,正要放进碗中,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感冒就别吃虾了。”
明明他刚跟宋董碰完杯,酒桌上众人正聊着的话题也未结束,可他的注意力却似乎在她这边,但又不过分,大概只有她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演技大咖!
难怪他能力挽狂澜拯救每个季度都在亏损的影视部,舒柠在心里默默吐槽,但绝不承认是佩服。
她可是有任务的,不能只做个局外人悠闲看戏。
于是她的筷子拐了个弯,下一秒,虾肉就落进江洐之面前的碗里。
“空腹喝酒伤胃,”舒柠语气自然,“吃点东西。”
助理夹菜不奇怪,耐人寻味的是她没用公筷,并且江洐之还把那块虾肉吃了。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看向对方,但就是给人一种彼此之间有一条隐形的细线牵连着的微妙感,引人遐想。
宋艺珊直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她好奇地问:“秘书小姐喝不了酒,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酒精过敏?”
舒柠笑着说:“吃过感冒药,喝酒明天恐怕就上不了班了。”
“你看起来比我小几岁,怎么这么早进入职场?”
“没办法,家里有压力。”
舒柠是包厢里第二个认真吃饭的人,另一个是宋艺珊。
宋艺珊吃饱了就开始饶有兴趣地观察舒柠,她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像家庭经济条件差的样子,反倒像是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千金,气质这东西不是往身上裹几件奢侈品就能以假混真的。
这种满桌都是商场老油条场合,她底气十足,举止大方,丝毫不怯场。
她对菜品的味道很挑剔,宋艺珊意外地发现,她喜欢的菜,自己也觉得美味,她浅尝一口后轻轻蹙眉再不看第二眼的菜,自己也嫌弃。
见鬼了,看男人的口味重叠,竟然连饮食偏好也惊人的相似。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江总的得力助手,工作能力肯定是百里挑一的好,”宋艺珊悠悠地叹了声气,“不像我,总被人说画画不能当饭吃,以后只能在家里做寄生虫。”
江洐之不抽烟,其他人就算酒后烟瘾难耐也得忍着。
舒柠喝了口温水,手指将散落的碎发勾到耳后,四两拨千斤,“宋小姐也不缺饭吃呀,投胎也是一种实力。”
宋艺珊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不如咱俩换换,你来给老宋当女儿,我去给江总当助理。”
这也是位精力旺盛难伺候的大小姐,要不是因为被纽约绊住了,舒柠挺期待看江洐之被折腾得难以招架的狼狈模样。
还是哥哥更重要。
舒柠故作遗憾:“我签了合同,做不了主。”
“合同又不是卖身契,我替你付违约金,”宋艺珊把问题抛向江洐之,“江总,可以换吗?”
江洐之没有给出答案,而是看向身边的舒柠,他的酒量不知深浅,醉意不太明显,灯光下,深邃黑眸里没了在办公室谈合作时寸步不退的强势攻击性,眼神多了几分柔和,浅淡笑意浮动,像是在问:你同意?
舒柠笑而不语。
“不许胡闹,”宋董责怪地瞪了女儿一眼,侧首抱歉地对江洐之说,“江总别往心里去,珊珊平时被她妈妈惯得有些任性。”
江洐之淡声开口:“宋小姐个性率真,不失可爱。”
“谢谢夸奖,”宋艺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江洐之不紧不慢地道:“公司不限制员工的人身自由,我无权替她决定去留。”
宋艺珊双手捧脸,望向舒柠,“我爸做梦都想要一个有上进心的女儿,交换不亏哦。”
“行了,不上进也要懂礼貌,”宋董出声制止女儿不依不饶的纠缠行为。
宋艺珊撇撇嘴,不以为意。
饭局结束,江洐之一行人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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