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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宁垂眸凝视着脚下那道褪色的白线,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阴影。
他漫不经心用鞋尖碾过斑驳的漆线,在心底权衡。
要是越过这条界限后丧尸仍无动于衷……
那…
他眼神隐晦的往那第一节车厢撇了一眼,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杀意重新翻涌。
权衡再三终是以一种不经意的状态,缓缓将右脚探出线外,就在他的作战靴鞋尖触及那灰扑扑的水泥地时,距离最近的那几只原本徘徊的丧尸突然定格。
它们腐烂的鼻翼剧烈翕动,灰白瞳仁骤然收缩,干裂的嘴唇撕扯着拉开一个诡异的状态,它们的头颅缓缓转向,空洞的眼窝仿佛被点燃,粘稠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
“吼——!”
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嘶吼,丧尸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疯狂的朝他扑来!
见此情景秦安宁心下一松,收脚后退半步,那几只丧尸在距离白线一米处猛地刹住,腐烂的面孔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困惑。它们歪着头在原地打转,灰败的手指无意识抓挠空气,最终又变回漫无目的游荡的模样。
他不信邪地再次伸脚。
“嗬嗬!”丧尸瞬间暴起,青黑指甲直取他面门。
迅速缩回。
丧尸茫然四顾。
继续试探。
“嗷——!”腐臭气浪扑面而来。
收回。
丧尸呆立原地。
如此反复数次,连始终目不斜视的守卫都忍不住侧目。两个年轻守卫喉结滚动,握着枪柄的手紧了又松。
其中一个忍不住侧头,朝对面的同伴快速眨了眨眼。
秦队长这是……
对方秒懂,眨眼回应。
不知道啊,但看着还挺有趣……
两人默契地将目光投向那些疯狂后重归平静的丧尸,脚尖不自觉地动了动。
还没等他们想好要不要加入,蓝一那标志性的冷淡嗓音传来,还带着几分痞气:
“玩够了没?”
听到这声音,秦安宁身体一僵,低声暗骂了一句,压下心底的尴尬,抬到一半的腿不着痕迹地收回,他回头看向正抱臂倚在立柱旁的男人。
暖阳将男人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那双深邃眼眸里漾着明晃晃的揶揄。
秦安宁面不改色地迎上男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要走了?”
“你要还想继续玩,可以等……”
话未说完就接到秦安宁一记眼刀。那美人的眼刀刮得人心尖发痒,原本能适时收住的话到了嘴边一转,还是忍不住欠欠地补上一句:
“那玩够了就走吧。”
秦安宁:“……”
谁在玩了?他这是在实验,实验懂不懂!!
这白眼算是翻给瞎子看了!
秦安宁心里吐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长腿一迈走到男人跟前,伸出两根手指将自己的唇角往上一推,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知道了…蓝、部、长~”
那声调拖得又慢又长,带着明显的挑衅。
蓝一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切换面具的人,唇角不自觉勾起,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乖。”
这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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