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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孰真孰假（第1页）

雨隐村的积水洼里，倒映着鸣人面无表情的脸。黑色咒印在他下颌线若隐若现，刚结束的任务让他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小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手里捏着“契”组织的任务报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清除雨隐残余反抗势力”的字样。

“任务完成。”鸣人转身时，腰间的短刀还在滴着水，刀鞘上的漩涡纹路被血染成了深紫色。他从不看任务目标的脸，就像执行程序的机器，只会精准地拆解“契”组织划定的“障碍”。

小樱递过干净的毛巾，目光扫过他手腕上暴起的青筋——那里的咒印正在微微烫，这是力量过载的征兆。“组织下一个指令是泷隐村，他们藏了漩涡一族的血脉检测仪。”她的声音很平，刻意避开他的眼睛。

鸣人接过毛巾，却没有擦脸，只是随意搭在肩上。他的查克拉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雨隐，那些躲在地下工事里的忍者心跳声像濒死的鼓点，却再也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波动。“知道了。”

三天后，泷隐村的瀑布被染成了黑色。鸣人站在瀑布顶端，看着下方被暗红色查克拉冻结的河流，手里把玩着刚缴获的血脉检测仪——那东西在接触到他掌心时，屏幕瞬间炸裂，碎片嵌入他的皮肤，却被咒印化作的薄膜弹开。

“检测到异常波动。”小樱的终端突然出警报，屏幕上跳出鸣人体内咒印的活跃度曲线，有一段微小的上扬几乎难以察觉，“刚才是不是有反抗者用了漩涡流封印术？”

鸣人低头看着掌心的划痕，那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漩涡一族的纯净查克拉。就在刚才，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忍者用身体挡住了他的攻击，临死前结的封印手势，像极了玖辛奈留在他记忆里的最后模样。

“没有。”他收回目光，查克拉猛地爆，将周围的血迹震成齑粉，“走吧。”

小樱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终端上的曲线已经恢复平缓，却在某个节点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毛刺。这是第七次了，每次任务中出现与漩涡一族相关的痕迹，鸣人的咒印就会出现短暂的异常。组织说这是“容器不稳定的正常现象”，可她总觉得，那是被囚禁的意识在敲笼子。

前往音隐村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木叶的巡逻队。带队的是伊鲁卡，他看到鸣人时，手里的苦无哐当落地，眼眶瞬间通红：“鸣人……你怎么会……”

鸣人没有停顿，右手已经凝聚起黑色螺旋丸。小樱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咒印的银色纹路在两人接触处亮起：“组织指令，避开木叶主力。”

螺旋丸缓缓消散，鸣人看都没看伊鲁卡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伊鲁卡颤抖着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查克拉残留，那里面混杂着九尾的凶戾，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属于鸣人的温暖。

“他不是故意的……”伊鲁卡蹲在地上，声音哽咽，“他一定是被控制了……”

走出很远，小樱才低声说：“刚才你的咒印活跃度过阈值了。”

鸣人脚步未停：“无关紧要。”

但小樱看见了，他藏在袖口里的左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那里的皮肤被咒印覆盖，却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不是被污染的黑色，是属于人类的、温热的红色。

音隐村的废墟里，大蛇丸的残余部下正试图用禁术复制漩涡血脉。鸣人踏入实验室时，那些培养皿里的克隆体突然剧烈挣扎，透明的营养液中浮现出银色的螺旋纹路，与他身上的咒印产生了共鸣。

“不好！”小樱脸色骤变，这些克隆体的血脉与鸣人同源，很可能引咒印暴走。

但鸣人只是抬手结印，黑色的火焰顺着地面蔓延，将所有培养皿烧成灰烬。克隆体在火焰中出婴儿般的啼哭，那声音刺得小樱耳膜生疼，却没让鸣人有任何反应。直到最后一个培养皿炸裂时，他的动作顿了半秒——那里面的克隆体，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金。

“警报！咒印活跃度o！”小樱的终端出刺耳的尖叫，鸣人周身的查克拉突然变得狂暴，黑色咒印像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吞噬整张脸。

他捂着头跪倒在地，喉咙里出痛苦的嘶吼，既有九尾的咆哮，也有属于人类的挣扎。小樱连忙按动终端上的强制镇静按钮，银色锁链从地面钻出，缠住鸣人全身，将咒印的力量强行压回体内。

“鸣人！醒醒！”她忍不住低吼，指尖的咒印烫得惊人，“你忘了组织的惩罚吗？”

咒印的黑色缓缓褪去，鸣人重新站直身体，眼神恢复了空洞。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锁链痕迹，突然开口：“下次，别碰我。”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主动说任务之外的话。小樱愣住了，终端上的活跃度曲线正以惊人的度下跌，在谷底留下一个尖锐的峰尖，像一根刺，扎在那些平滑的波动线上。

离开音隐村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鸣人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木叶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很蓝，不像他们走过的任何地方，总是被查克拉染成暗紫色。

“看什么？”小樱问。

“没什么。”他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下一个任务地点。”

小樱望着他的背影，突然现，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半步。阳光落在他染血的金上，竟折射出一丝极淡的、属于木叶的金色光晕。

终端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小樱自己的脸，她手臂上的咒印正在烫，像在提醒她——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要么亲手加固鸣人的封印，要么，就得看着他在某次失控中，彻底消失。

而她不知道的是，鸣人藏在怀里的，有一片从伊鲁卡身上蹭到的、带着木叶标志的护额碎片。那碎片被咒印的力量侵蚀着，边缘不断剥落，却始终没有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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