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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凭什么她完颜玉珍就能拥有一切?
尊贵的嫡福晋之位、爷的宠爱与维护,如今……如今…竟然又有了孩子!
一个可以巩固她地位、让她在这深宅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嫡子或嫡女!
而她乌拉那拉·柔则,曾经高高在上的嫡长女,如今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无人问津,只能听着仇人的喜讯,在这无尽的绝望和黑暗中慢慢腐烂臭?
连名字都成了府中的禁忌!
不!她不甘心!
她死也不甘心!
一股滔天的怨毒如同地狱的岩浆在她冰冷的心底翻腾、咆哮。
一个模糊却无比恶毒的念头,在她被绝望彻底吞噬的心底,如同毒蕈般悄然滋生、蔓延。
那念头带着血腥气,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琼华院内,前来道贺的人潮渐渐散去。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为室内镀上一层温暖而宁静的柔光。
玉珍靠在堆叠着柔软锦缎靠枕的炕上,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正在悄然孕育的新生命,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悸动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柔与力量。
入画和听琴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各处送来的、堆积如山的贺礼,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胤禛几乎是下朝后便策马疾驰回府,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
他一踏入琼华院,素来冷峻如冰封湖面的脸上,此刻是毫不掩饰的巨大惊喜和激动,深邃的眼眸里亮得惊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玉珍炕前。
“珍儿!”
他一把紧紧握住玉珍的手,力道有些大,带着得偿所愿的珍视,看着眼前他心爱的女子和她腹中所孕育的孩子,眼中柔光满满:“王太医当真确诊了?月余的身孕?千真万确?”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玉珍被他握得手有些疼,但心中却满是暖意,脸上泛起红晕,笑着点头道:“四爷……胤禛,是真的。你放心,王太医诊得清清楚楚,是滑脉,月余了。”说着拍了拍他的手。
“好!好!太好了!”
胤禛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玉珍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仿佛她是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一般,接着说道:“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恶心可好些了?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我即刻让苏培盛去寻最好的蜜饯果子来!江南进贡的蜜渍梅子?还是岭南的糖渍金桔?或者让膳房随时备着清粥小菜?”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平日里言简意赅的四贝勒,此刻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痨”。
玉珍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絮叨模样,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忙道:“爷,您别急,妾身现在好多了。王太医开了安胎的方子,也嘱咐了饮食清淡些就好。您这样,倒让妾身……”
“怎能不急!”
胤禛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这是本王的嫡子嫡女!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金贵无比!”
他转头,脸上的温情瞬间被威严取代,目光锐利地扫向垂手侍立在侧的苏培盛,沉声命令道:“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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