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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寅时,整座皇城尚沉睡在冬夜最后的黑暗中。
子时的更鼓声犹在耳畔,太和殿前的铜鹤香炉却已撤去多时。
礼部官员连夜用桐油擦拭过的金砖地面光可鉴人,此刻却凝着层薄霜。
突然,九重宫门次第洞开,鎏金门钉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血色。
乾清门前的汉白玉月台上,朔风裹挟着景山方向的碎雪,将五品以下官员的貂裘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领侍卫内大臣额前的东珠簌簌摇晃,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数道幽蓝弧光。
忽闻净鞭三响,丹陛两侧的铜鹤香炉竟在昨夜悄然撤换,取而代之的是八对持刀侍卫,镶牛皮靴底新落的雪泥还泛着潮气。
掌印太监李玉自奉先殿方向疾步而来,云缎官靴踏过结霜的御道时,腰间牙牌与玉珏相击,清越之声惊醒了蜷在藻井深处的蝙蝠。
当他展开那卷明黄缂丝圣旨时,朝阳恰好越过紫禁城东侧的鸱吻,将皇帝之宝朱印照得如同凝血。
掌印太监李玉立于高阶之上,手中明黄卷轴地展开,尖利嗓音如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祖宗之业,君临天下,今已届天命之年,精力渐衰。
深思国祚绵延,社稷为重,兹决定传位于皇子永瑜。
永瑜乃朕第十四子,天性仁孝,聪慧过人,且久习经史,深谙治国之道。
朕深信其必能承继大统,弘扬祖宗之德,保我江山社稷永固,万民安居乐业。
自即日起,永瑜即皇帝位,望诸臣共同心辅佐,共襄盛举。
钦此——”
尾音在太和殿的重檐间回荡,惊飞一群栖在斗拱间的寒鸦。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声浪震落檐上残雪。
跪在排的十四阿哥永瑜垂,玄色蟒袍下露出明黄衬里的衣缘。
他绷直的脊背像一柄未出鞘的剑,玉带扣上镶嵌的东珠正对着丹陛龙纹的第五片金鳞——那是三日前御前奏对时,皇上用朱笔点过的位置。
传位于皇子永瑜
翊坤宫的乌林珠突然松开了紧握的廊柱。
她腕间翡翠镯子撞上栏杆,清脆声响被淹没在骤然爆的声中。
檐角鎏金风铃狂乱摇摆,坠落的冰凌在她脚边碎成星芒。
低头时,看见掌心月牙状的掐痕正渗出细密血珠!
脑中团团欢快播报:“主线任务‘夺回尊荣’进度o,检测到子任务‘诞育皇子’已完成。”
睿庆元年春,紫禁城笼罩在料峭寒意中。
养心殿内十二幅明黄帐幔无风自动,龙涎香与药味在暖阁里纠缠成令人窒息的网。
第五支人参吊命汤在青瓷碗沿凝出深褐药垢,御医跪在蟠龙藻井下的阴影里,将新煎的药汁倾入碗中,药勺与碗壁相碰的轻响惊得值夜太监浑身一颤。
乾隆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山东民间式样的银锁,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如老树虬枝。
锁面上长命百岁的篆刻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唯有边缘处辛卯年制的小字还闪着微弱银光。
雨荷当年大明湖畔
帝王浑浊的眼珠突着,喉间出风箱般的嘶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血沫溅在杏黄锦被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帝王浑浊的眼珠突着,喉间出风箱般的嘶喘,紫薇她终究没
跪在龙榻前的永瑜亲王脊背挺得笔直,玄色蟒袍下摆纹丝不动地铺在金砖地上。烛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将那双与帝王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凤眼映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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