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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柯尼塞格停在镌着“荆远台”三字的青黑巨石前。
沈灼的视线从巨石上收回来,看向副驾驶室的人,“你从这里进去还要走个八百米的样子,为什么不让我开进去?”
林媞解安全带的手一顿。
想起那天薛秋霜对她的打压和提醒,“不方便,被别人看到容易误会,也不好解释。”
沈少爷靠在椅背上,眉头一皱,眼一横,表达自己不悦,“解释?这需要什么解释?我这么见不得人?”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怪怪的?
好像哪里不太对。
林媞也拧起了眉,“你别把话说得……”
“什么?”
那么暧昧!
林媞把这两个敏感的字眼重新吞回肚子里,催他,“开车门。”
沈灼磨蹭,“《回响》的音频给我。”
林媞微愣,“不在手机里,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
“你敷衍我?”
“真在电脑里。”
“行吧,那你回去后给我。”
没听到林媞应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回去后给我。”
林媞无奈,“知道了。现在能开车门了吗?”
话音落下,车门双翼打开,夜晚的冷风一下就灌进车里,瞬间压制住暖气占据了上风。
林媞从后座上拿出自己的琴盒和包,“我进去了。”
沈灼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昂”了声,随口道,“到了给我条消息,我收到你的消息再走。”
林媞一顿,提醒,“这里是荆远台。”
不可能有危险存在。
一般除了业主和家庭重要成员,连是佣人保姆的人想进去都是要刷脸检查才能,车辆出入也是要认真核对过才能放进去的。
所有保安更是受过专业训练。
沈灼仍旧固执己见,“知道它安全是一回事,你安全到家是另一回事。”
行吧。
林媞想着也不过是一条消息的事,没什么要紧了,点了下头,背着琴盒踏进荆远台。
走了一段距离,琴盒的重量压得她肩膀有些受不了,她干脆取下来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家里的方向走。
沿着道路的暖色光瀑淌满柏油路面,春日新抽的芽叶坠在两旁枝头,簌簌声里裹着夜的清宁。
八百米的距离听着不长,但林媞足足走了十七分钟,手中的琴盒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了。
“大小姐,您……怎么走回来的?”
佣人看她累得气喘吁吁的模样,有些诧异,连忙上前接她手中的包和琴盒。
林媞道了声谢,没回她的话,换上佣人递来的拖鞋,脱下外套给她们,走进客厅。
“妈妈,我回来了。”
双腿交叠着看时尚周刊的薛秋霜侧眸,望着她那张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累得微红的脸颊和鼻尖,蹙起了眉。
“走回来的?”
“不是,是朋友坐朋友的车回来的,他的车进不来,就把我放在荆远台的出入口,我稍微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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