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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秋霜一愣,颇为讶异,“沈灼是电影的投资人?”
林媞点头。
偌大的客厅忽然就静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响起薛秋霜严厉冷淡的声音,“林家的脸已经被你丢过一次了,你最好不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林家的祖祠,你难道还想再进一次?还是那年的鞭子没把你打疼,没把你打醒?让你一直做一些不知所谓的梦?”
“沈灼你就别想了,七年前你们不可能,七年后更不可能!你的婚事我和你爸已经有安排了,你记住,你是林家人,你代表林家的脸面,没有上赶着倒贴别人的道理!”
林媞握拳的指尖微微泛白,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温柔轻盈的声音有些闷,“我知道的,妈妈。”
三鞭子,让她躺了半个多月都下不来床。
这样的痛,她怎么会忘?
更忘不了跪在祖祠的那三天只能喝水没有饭吃的难捱和痛苦。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这个林家千金的定位。
薛秋霜看着她瑟缩的肩膀,微微蹙眉,声音稍微缓和些,但态度还是那般淡漠,“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套星期六去吃饭的衣服和鞋子,你上去试试,不合适我再让人换。”
“好。妈妈,您早点休息。”
林媞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门的那刻,极力憋住的泪水最终还是模糊了视线,从双颊滑落。
林家成就她,却同样是枷锁。
给了她生的希望,也毁了她的希望。
她其实很久都没哭过了,眼睛有些干涩,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密的疼意,才让她勉强止了哭。
她宛若被系统设定好的机器,走进衣帽间,看见薛秋霜说的衣裙,试穿过后觉得没问题便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六点是林媞的生物钟,只不过刚从波士顿回来,她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需要闹钟协助。
雨刚歇,雾裹着晨色漫过,寒凉的风里全是湿冷的草木香。
呼吸间尽是洗涤过的清透,天地间只剩屋檐树枝水珠滴落声与琴房悠扬悦耳的钢琴声。
练完琴,林媞再次回到房间,这才拿起手机,现半夜三点二十七分时沈灼给她了一条消息。
她没给沈灼备注,但那昵称和头像她一眼就认得。
【阮澄,我烧了。】
附带一张电子体温计,上面显示三十八点五度的图片。
过了七八分钟,他又了一条文字:【喉咙痛,睡不着。】
林媞手指微动,打开键盘,正要输入文字时,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晚薛秋霜说过的话。
一字一句宛若一针一箭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刚要触碰字母的指腹变得迟疑了起来,她定定站了两分钟才恢复动作,退出了微信,放下手机下楼用早餐。
她刚到餐厅没多久,林温平和薛秋霜就下来了。
打过招呼后,薛秋霜问她,“衣服试了吗?”
林媞回,“试过了,很合适。”
薛秋霜点头,“自己搭套饰。”
“好。”
吃过饭,林温平和薛秋霜先后出了门,林媞送走他们才上楼去衣帽间的梳妆台上化妆,随后拿上自己的琴和包上了车。
和司机郑叔说,“先去reve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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