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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头痛的根源（第1页）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干涩的声音在死寂的美术器材室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连星尘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深埋的渴望。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撕开了司小南脸上那层强装的平静。

昏暗中，司小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蕴含的力量狠狠击中。

她翡翠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受惊的猫，里面翻涌的惊愕、探究和失望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东西取代——那是如同火山熔岩般喷薄而出的悲伤！

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死死地盯着星尘，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你问我？你竟然……问我？！

那股清冽如冰雪的冷香，随着她情绪的剧烈波动，骤然变得浓郁而尖锐，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向星尘！

嗡——！

就在那冷香袭来的瞬间，星尘体内那片冰冷的星域核心，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

不再是之前那种应激性的抗拒或冰冷的屏障！

这一次，是彻底的、狂暴的、失控的愤怒！

一股难以想象的、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亿万年的冰川骤然崩裂！

带着星辰死寂的寒意和时空被撕裂的尖锐感，毫无征兆地、蛮横无比地从他身体深处炸开！

这股力量狂暴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识防线！

“呃啊啊啊——！！！”

星尘猛地抱住头颅，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痛苦远以往任何一次！仿佛有无数把冰冷的钢刀，正从他的颅骨内部疯狂地搅动、穿刺！

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尖啸！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和扭曲的色块淹没！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但比剧痛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的、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的记忆碎片！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闪影，而是无比清晰、无比狂暴、带着撕裂般痛楚的画面洪流！

冰冷！刺骨的冰冷！

画面：一片无垠的冰原，狂风卷着雪粒如同刀子般刮过裸露的皮肤。他艰难地跋涉着，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及膝的积雪。前方，一个裹在厚重白色毛皮斗篷里的娇小身影踉跄着摔倒，出微弱的呜咽。

他冲上去，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拼命将她拉起，紧紧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冰雪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冰冷颤抖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别…别丢下我……”稚嫩的哭腔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灼热！毁灭的灼热！

画面：天空被染成污浊的紫红色，燃烧的陨石如同末日之雨砸落大地！他和林七夜背靠背，在崩塌的城市废墟中浴血奋战！

林七夜周身燃烧着神圣的金焰，六片巨大的光翼在身后怒张，每一次挥剑都斩断扑来的漆黑洪流！他自己则双手虚握，身前悬浮着一个由纯粹星光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复杂法阵！

法阵每一次旋转，都撕裂空间，将袭来的怪物和能量束强行湮灭！汗水、血水和污浊的泥浆混合在一起，从额角滑落。

林七夜嘶哑的咆哮穿透爆炸的轰鸣：“星尘！左翼！顶住！”

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画面：无光的深渊。他被某种无形的、粘稠的、散着纯粹恶意的黑暗物质死死缠绕！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般勒紧他的脖子，侵蚀他的意识！

力量在飞流逝，视野开始模糊。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司小南！

她的指尖跳跃着诡谲的绿芒，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精准地刺入缠绕他的黑暗核心！那黑暗物质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瞬间松脱！她抓住他冰冷的手腕，声音急促而冰冷：“走！”

星光！燃烧的星光！

画面：终极的战场。他悬浮在崩坏世界的中心，身体被体内狂暴的星辰伟力撕扯得布满裂纹！前方，是吞噬一切的、具现化的末日黑暗！林七夜燃烧着最后的圣焰，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黑暗核心！

司小南的身影在无数扭曲的阴影中穿梭跳跃，试图为他争取时间，却被一道巨大的阴影利爪狠狠拍飞！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她绝望地看向他，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即将消散的身影和漫天温柔的星光……“星尘——！！！”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宇宙！

低语！神的低语！

一个宏大、冰冷、非人的意志，如同亿万颗垂死恒星最后的哀嚎，直接碾过他的灵魂：

【放弃吧，尘埃。归零，是尔等唯一宿命。】

【抵抗，徒增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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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个更加古老、浩瀚、如同亘古星辰般的存在，出了一声悠远的、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赞许的叹息：

【契约…达成…代行者…安眠…直至…星火…重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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