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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情愫渐生聚餐表白盼相守（第1页）

三城分堂开业后的第一个月，清晚堂总堂的诊室终于不再被排队的患者挤得水泄不通。林晚难得有了一整个下午的空闲，便坐在后院那株老槐树下，翻看陈默寄来的医案记录。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纸页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带着初冬特有的慵懒。

脚步声从月洞门外传来，沉稳而熟悉。林晚未抬头，唇角却已微微弯起。

“今天不忙？”她翻过一页，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

陆衍走进后院，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他今日穿着便装，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整个人愈挺拔温润。“刚处理完一个积案，请了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上，“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林晚抬起眼，对上他温柔而期待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坚定与正直，此刻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怎么突然想起吃饭？”她合上医案，故意问。

“不算突然。”陆衍笑了，眼角漾起细纹，“玄阴教覆灭满两个月，三城分堂顺利开业——两件喜事，怎么也该庆祝一下。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想让你放松放松。”

林晚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那片本已泛起涟漪的湖面，又轻轻晃动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好。”

陆衍选的地方是城东一条老巷深处的私房菜馆，门脸极不起眼，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悬在门楣，上书“隐庐”二字。穿过窄窄的门廊，里面却别有洞天——一方小小的庭院，几竿修竹，一池锦鲤，青石板路通向一间灯火温黄的包厢。

推门而入，林晚微微怔住。

包厢不大，陈设却极用心。靠窗的方桌上铺着素雅的蓝印花布，上面摆着几道她爱吃的菜——清炖狮子头、松鼠鳜鱼、蟹粉豆腐、荠菜春卷，还有一小碟她随口提过一次的桂花糯米藕。桌角醒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窗外是云城的夜色，万家灯火如星子坠落人间，远处有霓虹明明灭灭。窗内烛光摇曳，将陆衍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这些都是你点的？”林晚坐下，目光扫过满桌菜肴。

“嗯。”陆衍替她斟上小半杯红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上次在你堂里吃饭，你多吃了几筷子的菜，我都记着。狮子头是这家招牌，你尝尝。”

林晚执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狮子头送入口中。肉质酥烂，汤汁醇厚，确是好手艺。她抬眼看向陆衍，见他正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

“很好吃。”她说。

陆衍便笑了，举起酒杯：“林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玄阴教覆灭，分堂顺利开业，都是你的功劳。我敬你一杯——祝你越来越顺利，清晚堂越办越好。”

酒杯轻碰，出清脆的声响。红酒入喉，醇香温润，一路暖到心底。

菜过三巡，酒至微醺。陆衍放下筷子，目光越过烛火，落在林晚脸上。那目光太过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林晚，”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晚想了想：“李家老宅，你带我去的。那个老太太被邪祟侵扰。”

“对。”陆衍眼中泛起追忆的光，“那天你穿着浅青色的衣裳，头绾得很简单，就一根木簪。你给老太太施针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你身上……”他顿了顿，唇角弯起，“我当时就想，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

林晚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中微微一颤。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后来一起办案，一起面对玄阴教那些疯子，”陆衍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缓，却越来越清晰，“我看你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次次救人于危难。你在废弃工厂里，举起法器的那一刻，金光漫天——我站在你身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保护她，哪怕拼了这条命。”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林晚眼底：“林晚，我不是一时冲动。从玄阴教覆灭那天起，我就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想了很多遍，想得很清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厉害，不是因为你漂亮，是因为……你是你。”

窗外夜色愈深，远处有烟花骤然绽开，又悄然寂灭。林晚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我知道，你一心修行，一心济世，这些我都懂。”陆衍的声音微微颤，却字字恳切，“我不奢望你放下清晚堂，放下那些需要你的人。我只想……只想站在你身边。你行医，我护你周全；你布风水，我替你搬东西；你想救人，我陪你走遍天涯海角。修行之路漫长，我知道可能孤独——但我希望，我能成为你路上那个同行的人，不是累赘，是伙伴。”

他说完了。包厢内寂静片刻，只有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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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眉峰挺拔，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蹙着；他的眼眸深邃，此刻却因期待而泛着光；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等待判决。

她想了很多。

想初遇时他的警惕与审视，想并肩作战时他的沉稳与可靠，想她受伤时他眼中的心疼与焦灼，想清晚堂忙碌时他默默搬药材的背影，想每一次她需要时，他总是不多问一句，便站在了她身侧。

她也想自己的修行。师傅说，红尘历练，修的是一颗心。若这颗心只顾闭门造车，不见众生，不见真情，又能修出什么来？

真正的修行，不是孤独的前行，而是在滚滚红尘中，守得住初心，也容得下人间。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唇角却缓缓弯起。

“陆衍。”

他猛地绷直了脊背。

“我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重砸进陆衍心底。他愣住了，眼中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光芒迸溅，仿佛整个夜空都在他眼底亮了起来。

“林晚……你、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手指微微颤。

林晚没有说话，只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凉，他的滚烫。一冷一热，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陆衍反手握住她，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却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了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最后，他只是握紧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谢谢你，林晚。”他的声音很低，却重若千钧，“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陆衍对天誓，这一生，绝不负你。”

窗外，又有一簇烟花升起，这次是金色的，如流星雨般洒落天际，照亮了半个夜空。那光芒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脸上。

林晚没有抽回手。她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坚定。那心跳声，仿佛在为这段刚刚开始的同行之路，敲响最初也最真挚的节拍。

从此，她的红尘修行路，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渐深，灯火阑珊。云城静谧地卧在山环水抱之间，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孩。而这座城里，有两个人的心，在今夜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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