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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的余辉仍在主墓室中流淌,空气里残留着圣洁灵力洗涤后的清冽气息,与尚未散尽的阴邪味道形成微妙的对峙。石壁上,那些被金光灼烧过的痕迹如同烙印,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神圣与污秽的碰撞。
教主踉跄站定,面具破碎后的脸暴露在微光下,每一条扭曲的青黑色血管都在抽搐。他死死盯着林晚——少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那是灵力外溢形成的自然光晕,长无风自动,手持的完整玉璧如一颗微型星辰,在她掌心吞吐着阴阳二气。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第一次真正钻入他的心脏。
但三百年的执念,早已在骨髓里生根芽,长成了疯狂的藤蔓。
“守护者……守护者又如何!”教主的嘶吼在空旷墓室里回荡,声音里混杂着破釜沉舟的癫狂,“三百年的追寻,无数代人的心血……岂能在此断绝!”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探入黑袍最深处,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木,通体黝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却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当它暴露在空气中时,主墓室刚刚回升的温度骤然下降,石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密的黑色霜花。
“玄阴血令……”教主眼中红光暴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之上。
“以吾之血,唤尔等魂——尽数为吾所用!”
令牌骤然爆出粘稠如墨的黑暗!那黑暗并非无形,反而像是有生命的触须,瞬间蔓延至每一个玄阴教弟子身上。原本因金光照射而萎靡的教众们,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理智的光彩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空洞、只剩下杀戮与服从的猩红。
“嗬……嗬……”
喉咙里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十余名弟子,无论受伤轻重,同时转身,动作僵硬却迅捷如提线木偶,朝着林晚扑来!他们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变长,皮肤下血管凸起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苏醒。
黑暗的邪气与玉璧的清辉在空中碰撞,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冥顽不灵。”林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非人的嘶吼。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左手持璧,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虚点眉心。周身清辉随之流转,尽数汇于指尖,凝成一点璀璨夺目的金芒。
然后,她开口。
每一个字,都仿佛不是从喉咙出,而是从天地共鸣、从血脉深处苏醒:
“临!”
声如磐石坠地,稳固如山。她脚下的石板泛起涟漪般的金光。
“兵!”
声如金戈交击,肃杀凛冽。空气中有无形刀兵之气凝结。
“斗!”
声如战鼓擂动,勇猛无畏。她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青衫猎猎。
“者!”
声如洪钟大吕,身心合一。玉璧光芒与她自身灵力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皆!”
声如万众齐诵,感应相通。墓室中残留的古老正气微微颤动,与之呼应。
“阵!”
“列!”
“在!”
“前!”
最后四字一气呵成,如长虹贯日,似银河倾泻!
每吐一字,阴阳玉璧便剧烈震颤一次,爆出海啸般磅礴的灵力洪流。当第九字“前”音落定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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