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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关联了有一条新闻,看似无关紧要,是说前月在画廊爆炸事件中波及到的全部遇难者均已落葬,其中一位遇难者为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实习生,名侦探小五郎在落葬当日亲临现场。
到了这一刻,你还是很想发出“啊?”的一声。
你好像明白现状了,但又有点不想明白,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落进胃里,让你有点想吐。
比起“为什么会这样”,你现在更强烈的想法是“怎么才能恢复正常”。
你所在的世界线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融合起来,这很不对劲啊!既然不对劲,那就得改过来才可以啊——你才不要在多种高危世界叠加的现实里生活,况且你现在已经跨过二十岁的界限,没办法再重开了!
一大堆荒唐的念头害你差点宕机,如果不是乱步伸手过来摸走你桌上仅剩的最后一支黑笔,你很可能会呆滞很久都反应不过来。
你倏地一下按住他的手。
比起指责他的盗窃行为,你先把他拉进了会客室。
“我……呃,我……”脑袋太乱了,你几乎说不出话,“我有个谜题需要侦探先生您来处理,能用超推理帮我解决吗?具体是什么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用超推理应该就能看出来了吧?”
乱步张着嘴,平平地“啊——”了一声,看起来对你的委托不怎么感兴趣。
“你都说不出来,我怎么帮你?”还被这么说了。
你一下涨红了脸:“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啦!总之你先帮帮我好不好?我毕竟是今天的寿星嘛。”
乱步歪着脑袋,不置可否。
你继续加码:“我将自费为乱步先生您购入一整年的点心,您想吃什么就和我说吧,就算是冲绳的黑糖麻薯我也会给您买回来的,所以——”
“我答应了。”
甜点利诱果然有用,话音刚落,乱步就已经戴上了眼镜。恰在此刻吹入的风扬起他的斗篷,为他的神秘推理造势。他笑眯眯的,即便摘下眼镜的那一刻也是如此。
“目前的问题很大哦,织田……不,夏栖。”
他更正着对你的措辞。
“关于死亡这件事本身,并没有疑点,你对此也很清楚吧,所以我不会对你过去的死亡解密。对于现状,虽然我很想找一个科学点的说法进行解释,但说实话,我们所在的世界本来就不科学,所以我就直白地说了吧——是尚未抵达的结局重合在了一起。”
“尚未抵达的……结局。”
“你死之后,世界线依然在推进,你的死亡留下的结果并没有真正结束,就像是怨念一样依然盘踞着。正是这种‘亟待处理’的状态碰撞在了一起,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样。所以应对的方法是……”
“……处理掉这些亟待处理的事?”你抢过话头,“处理掉因为我的死亡而衍生出来的额外事件?”
譬如像是,因为无法找到绯山佳纯的尸体而无法被定罪的犯罪者。这一定是无比深刻的怨念。
“那——”你急急地问,“我该怎么解决?我要去哪里找我……绯山佳纯的尸体?”
乱步摸走会客室桌上的饼干,嚼得咔嚓咔嚓响:“你就去你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地方就好了。那里会有线索的。”
“唔……”你不自在地搓搓手,“能不能给我更直白一点的结论?我知道侦探们都很爱当谜语人,但拜托了,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啦,只是能从现在的你身上获取到的信息太少了,即便是我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定论。总之……”
他摘下眼镜,睁开了一双绿眼睛。
“先从禅院夏栖开始解决吧?”
结果连禅院夏栖这一环也节外生枝了吗?真是……太麻烦了。
你好头痛,恨不得拽着乱步问个清楚,但他已经捧着饼干出去了,心情好到一边迈步一边哼歌,估计是因为你许下了一年份的零食约定吧。而你只能拖沓着脚步跟着他的身后,寿星的喜悦早就消失无踪。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如果一周目活到二十岁了,是不是就不用面对眼下的难题了?可惜现在想这种事也来不及了。
你勉强回到工位,硬是把剩下半块蛋糕塞进嘴里,这点糖分总算让你振作了一点。你打开地图,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乱步让你去你能想到的第一个地点,在他说出这话时,从你心里跳出来的地名是“樱岛”。在天宫隼人的后备箱里,你曾看到过前往樱岛的路牌。但当他提起禅院夏栖之后,你觉得自己该去的地方应当是禅院家。
倒也用不着纠结,两个地方全都去一趟好了,正好顺路。只是东京地区的公共交通全部停摆,估计是涩谷事变带来的影响。感谢死灭回游和两面宿傩,东京已经彻底乱套了。
没怎么多想,你朝织田作之助伸出手。
“车借我一下,可以吗?”
他伸手去摸钥匙,什么也没问,还是你和他说:“有点事要去处理,我晚点回来。”
希望你还能回来。
开着老旧的丰田花冠,你朝着东京驶去,咒灵愈发醒目。远远的,你已经看到了笼罩在东京的数个结界,想来是死灭回游带来的副产品吧。
一进入结界范围之中,就有小型的咒灵出现在眼前,叽叽地叫着“欢迎加入死灭回游”,你没空搭理,彻底无视它的存在,踩下油门,疾驰在高速公路的裂缝上。
如今的东京与灾后无异,到处都是混乱、咒灵和破碎。驶向禅院家的最近路线被坍塌的大楼阻断,你花了点时间才来到熟悉的门前。
不出所料,死气沉沉的。
各种意义上的死气沉沉。
没人有空收尸,禅院家灭门的遗迹鲜明地留在这里,散发出比铁锈更浓郁的腐臭。忌库里的所有咒灵都消失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按住心口,以为此处会作痛,但是没有。
你远比你想得更冷静,也远比自以为的焦躁,将念动力注入地面的你一口气抬起了这个家所有的尸体,其中并没有和你完全一致的面孔。
禅院夏栖不在这里。
你也没有看到直哉的尸体,好在你并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再次见他。
是谁为你收尸了吗?
前往樱岛的路上,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心不在焉,直到熟悉的路牌从眼前掠过,你才终于在数秒钟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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