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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尊,弟子不是故意的!”
叶凝慌乱起身,站得笔直,恨不得眼前一黑晕死过去算了。
宁妄却道:“你就如此避本尊如蛇蝎?”
啊?
叶凝一怔,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看他。
脸上的神情皆被面具遮盖,唯能瞧见那张被抿成直线的薄唇。
宁妄却没再理她,钳着她的手腕举到眼前,另一手凝诀,将灵力化为风,把搭在她腕间的袖口往上吹开。
手臂内侧的守宫砂不见了!
这一瞬,那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如洪荒猛兽般挣脱束缚,彻底爆发出来。
宁妄一掌劈向面前的雕花木门,厚重的门板竟被震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浅色的瞳孔四周布满血色,透过眼前迷漫的血雾,他仿佛看见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炽热缠绵。
宁妄僵硬地垂头看向叶凝,怒音自喉间溢出,一字一顿:“你让他碰你了?”
他怒得整个人都在抖,鼻尖那颗血色的痣仿若就快要滴落下来。
叶凝头一次见师尊如此生气,眼眶瞬间红了,根本不去想他是如何得知,下意识就将他口中的“他”对应到楚芜厌,当即便想跪下。
“弟子不慎中了魅妖之毒,厚着脸皮求师兄帮忙解毒……”
手还被钳制着。
宁妄没让她跪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低下头,用额头死死抵住她,咬牙切齿道:“你还替他说话!”
前额与面具相触。
是直透心扉的冷,浑无温度。
叶凝不知该如何作答,惊吓之余连视线都忘了收回。
面具后的那双眼竟冷漠的像潭死水,无波无澜。
叶凝看到他眼底凝滞的杀意。
她想到凶兽在捕到猎物前通常都是极度耐心与平静,可一旦猎物到手,随之而来的便是扑杀撕咬,是嗜血疯狂!
果然。
下一瞬她听到宁妄声音淡了下去:“你乖乖待在这里,为师去一趟揽月阁。”
叶凝心颤了颤,眼底霎时有泪涌出,她抓住宁妄的衣摆,带着哭腔哀求道:“千错万错都是阿凝的错,以后阿凝一定乖乖听话,求师尊绕过师兄这一次好不好?”
“饶?”宁妄怒极反笑,只是未等嘴角的笑意压下去,又被凝成冷寂阴鸷的蔑视,“他可曾为你想过?他怎么能——”
他怎么可以、怎么胆敢玷污了你的清白!
宁妄松开怀里的人,拂袖一挥,将抓着自己衣摆的一双手都扫了下去。
这是他呵护了十年的弟子。
自领她回天璇宗的第一天起,就倾尽心血教她法术,护她周全,是他让她得以饱腹,感受到家的温暖。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她的桃李年华。
这是他的阿凝!
宁妄敛去周身冷冽的气息,抬手抚上叶凝的脸,轻柔的语气中添了几分无奈:“阿凝别怕,为师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叶凝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知掌门剑尊尚在闭关,若师尊有意为难师兄,怕是要将事情闹大。
便朝宁妄跪下,再次恳求:“师尊,求您了,弟子求您了!”
她一下一下叩首,额角白瓷皮肤渐渐被磕破了皮,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染红了她面前的石板。
宁妄挪开视线,眸底深暗无澜。
那些才敛起的冷寂却突然暴虐涌起,在这一方小院中凝起一片肃杀的寒霜:“你拦不住本尊,但你若想亲眼看着楚芜厌死,本尊亦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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