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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他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不再连名带姓,这两个字从他低沉的嗓音里流淌出来,带着一种细腻的温柔,轻轻搔刮过她的耳膜。
“嗯?”她下意识地应道,声音有些轻。
“栀栀。”他又喊她的名字,这次声音放得更柔。
“干嘛……”应寒栀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不自知的娇怯,“我在这儿呢……”
这无意识的回应,像一根极细的弦,轻轻拨动了郁士文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再次靠近了些。这次的距离比刚才更近,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并不浓烈,却极具存在感,丝丝缕缕地将她环绕。
他用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微烫的肌肤。
应寒栀几乎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累不累?”他又问,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耳畔的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
“啊?还好。”她有点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
他想起之前,在雪夜,在遥远异国那个混乱而燥热的夜晚。那些被他强行压入记忆深处的片段,此刻却因她近在咫尺的真实与柔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比当时更清晰的触感和灼人的热度。
那时是混乱,是意外,是彼此都急于忘却的失控。
而现在,她是即将与他缔结婚约,名正言顺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这个认知,像一簇暗火,在他冷静自持的眸底点燃,让他落在她肩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应寒栀被他目光中陡然加深的幽暗和掌心加重的力道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缩肩,却被他稳稳按住。
“栀栀。”他又唤她,带着一种笃定,“看着我。”
应寒栀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慢慢地、有些困难地抬起眼睫,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属于纯粹男性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郁士文没有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震。
“还记得吗?”他忽然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某种诱哄般的磁性,“在这里,在圣岛……的晚上。”
应寒栀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那……那……是意外。”她慌乱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转而还否认,“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郁士文轻笑,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亲昵,“我不介意帮你回想。”
他说:“今晚不是意外。以后……都不是。”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客厅柔和的灯光像是被调暗了,只在他们周身笼罩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加湿器喷出的水雾在光线中缓缓升腾,氤氲出迷离的幻象。
应寒栀在他的注视下,最初的惊慌和羞怯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眩晕的顺从。他的目光太具力量,他的气息太具侵略性,他此刻展露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强势与温柔交织的一面,让她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轻轻颤动。这是一个无声的、带着怯意的默许。
得到许可,郁士文不再犹豫。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应寒栀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郁士文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主卧。他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将她轻柔地放在了铺着崭新灰蓝色床单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应寒栀陷在一片熟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织物里。
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窗棂,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下一片清辉,落在床边,勾勒着两人的轮廓。
旖旎过后,郁士文依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渐渐同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侧过身,将她完全圈进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温存。
应寒栀累极了,也羞极了,但被他这样拥抱着,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轻抚后背的安抚,那点羞窘和慌乱,似乎也被奇异地抚平了。
“睡吧。”郁士文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低沉。
应寒栀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郁士文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借着月光,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情绪填满。
这是他的妻子。他名正言顺,可以拥入怀中,可以亲密无间,可以共同面对未来风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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