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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也好,恨也罢,总比再死一次,我再也寻不到来得好。”
司君元彻底沉默了。
他本想说,顾扬的灵火可破鬼丝缠,或许并肩作战的胜算更大。但看着谢离殊眉宇间的沉重,如何也再说不出口。
话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师兄,保重。”
言罢,无人再停留。
此时,窥天镜中。
顾扬被神力压制,昏沉了许久。
他自窥天镜里醒来,已是不知过去多少时光,镜中不知岁月流逝,世界空旷辽远,只能与无尽的镜体的对望。
顾扬皱起眉,怒喊道:“谢离殊!”
“谢离殊!你听得见吗?!”
可惜这样唤,也无人理会他。
他心知谢离殊定然是想独自去与姬怀玉对阵,或是想独自赴死,才阻止自己跟过去,自己必须快些出去。
可窥天镜封印镇压,不是他眼下能轻易突破的。
顾扬此时只懊悔为何平日不加紧修炼,玄羽之力未能大成,不足以冲破封印,被困在这儿,也只能干着急。
他又提气喝道:“谢离殊!你放我出去!”
依旧无人回应。
顾扬又尝试着强行冲破禁锢出去,却几近力竭,只能靠着冰凉的镜身缓缓坐下。
“这个傻子……”顾扬咬着牙低声骂道,倚靠在镜子虚影之中。
死一样的寂静,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出去。
若是他不出去,谢离殊会如何?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去对上姬怀玉和魔尊。
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永远都只知道一个人抗,一个人默默无言,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还自以为这样做是对别人好。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顾扬眼眸赤红,狠狠一拳砸在镜身上。
若是真的出不去,他怕是再也等不来谢离殊的音讯了。
这个自以为是,独断专行的封建大爹!
真把自己当爹了不成,什么都要管着别人,什么决定都给别人做好,简直是个……
顾扬怒火中烧,又是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面没有任何裂痕,只是微微地荡漾起一层波浪。
顾扬半分办法也无,泄气地垂下透,掏出他随身的储物袋,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帮他出去。
储物袋里几乎全是些破破烂烂的零碎旧物,锅碗瓢盆,锅铲子,木勺子,还有不少他以前遗忘在里面的器物,如今都想不起来何时放进去的。
顾扬翻找半天,都没寻到能帮他的东西。
他力竭地躺在虚空镜面之上,几乎绝望。
忽地——一点温润的光落入眼眸。
那是谢离殊的玉佩。
顾扬拿起来那枚玉佩,皱起眉。
这貌似是他从前在九重天时,有人放在他窗台的那枚。
他一直都忘记与谢离殊言说此事,可于眼下也没什么作用。于是顾扬便随手一丢,玉佩「叮当」一声落在虚无的镜中。
他刚想伸手捡回来,忽然,眼前画面骤然逆转。
玉佩融入窥天镜中——
无数模模糊糊的片段,自玉佩中涌出。
窥天镜,可窥过往尘封之事。
顾扬愣住,看着那些走马灯般的场景。
所以……这是玉佩所承载的从前的故事?
他摇了摇头,望过去,那些死去的昨日,皆一一呈现出来。
他看见夜色之下,一道茕茕孑立的身影孤寂站在原地。
那是荀妄!
是五年前,那场青丘之战!
彼时,正是他们被困的第一重杀阵的那一日。
荀妄那时早已被种下鬼丝缠,他眸色发红,一直受着姬怀玉的操纵,如傀儡立在原地。
青丘遍地狼藉,血色淋漓,生死一线的惨烈景象比比皆是,荀妄却自始自终都未出手,如同提线木偶静静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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