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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明白了,以后遇到合适的人,记得待他好些吧。”
谢离殊喉间梗塞:“你,能不能别走。”
“若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会回蜀中,还请……帝尊高抬贵手,不要再来寻我了。”
不要再寻他了?
谢离殊此时终于知晓,顾扬被他抛下的时候,是如何的痛。
他默然在掌心汇聚起疗愈的灵力,缓缓渡入顾扬的体内,试图填补那些可怖的窟窿。
可……那伤实在太重,灵力流转如进入虚空般,怎么也填不好。
良久,谢离殊收回手,缓缓抬起头,对上顾扬黯淡的眸子。
“你……在抗拒我的灵力?”
顾扬口腔里全是血,再也忍不住,一缕血丝自唇角垂落。
“别治了。”他哑声道:“你越治,我伤得越重。”
“你,你为何要抵抗?你停下,很快就不疼了。”
“我不想再欠你的了。”
谢离殊顿时愣住,他呼吸急促,生生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未接出下言,身旁忽然传来血尸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
顾扬望过去,面色一变:“你将那些人留在何处了?”
“他们在原地,尚有法阵相护。”
“糟了!先回去!是魔尊出手了,这些血尸都染了魔气,法阵扛不住多久的。”
此时多说也无益,顾扬使着轻功,纵身跃到那群血尸身前。
谢离殊紧随其后。
待赶回荆棘林的时候,果然看见无数血尸攀爬在结界之外,用尖利的爪牙撕扯着结界光壁,发出「咔擦咔擦」的摩擦声。
轿夫们缩在一处,哭喊不绝。
结界外贴着一张张溃烂可怖的尸脸,眼珠顺着黑血滚落,腐烂的舌头拖拉在结界上。
这些长年埋在地底的邪物,身子大多都腐朽得差不多了,却还拼了命地撕扯结界。
顾扬拔出剑,寒光闪过,当即劈倒几具血尸。
刹那间,残肢乱飞。
谢离殊阻止他动作:“你伤重,我来。”
龙血剑锵然一震,罡风霎时掀飞大半血尸。
但那些血尸身上附带了魔气的再生之力,很快又长出血肢,朝谢离殊厮杀而来。
顾扬震开剑,血沫横飞,扬声道:“都别出声!我要施隐息诀!”
那些哭闹的人一下就收住了声,瑟缩躲在他们身后。
谢离殊掌心剑光盛然,将血尸逼退十尺之远,两人配合下隐息诀,暮色昏暗,血尸顿时失了方向,在原地茫然撕咬。
谢离殊和顾扬且战且退,一步步退到一处荒废山洞之中。
谢离殊在山洞口布下结界。
“先在此处等候,我传音给九重天。”
“多谢帝尊!多谢帝尊……”
顾扬并未多言,他支着剑,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身上伤口还未愈合,只是独自垂下眸,凝气运功疗伤。
谢离殊喉间滚了滚,走到他身旁。
“饿不饿?”
顾扬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饿。”
谢离殊抬起指尖,还想渡些灵力过去,又被避开。
“帝尊若不想我伤得更重,就请收手吧。”
“……”谢离殊沉默起身,独自出了山洞。
山洞中寒意凛冽,顾扬燃起一堆火,勉强让里面暖和了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离殊回来了,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只羊。
顾扬看见那只羊,唇角抽了抽,又看向谢离殊凌乱的发丝。
谢离殊的脸上沾着灰尘的痕迹,衣袍也蒙了尘,只余一双眸子尚还清亮。
想必在这魔气肆掠之地,找到这只羊应当不容易。
那人竭力让自己眼神柔和些,却反而显得笨拙,顾扬别过脸,故意不和谢离殊视线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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