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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谢离殊不耐烦道:“真的。”
那位弟子再三确认后,慎重地点了点头,依照两人犯的错宣判道:“依门规第一百三十一条——夜不归宿者,领二等责罚。”
“今日戒规长老不在,师兄去戒规阁里领规牌即可。”
而后那弟子接着道:“师兄仅需去汲古阁擦拭三层书阁,顺道协助长老修补古籍,再去思过崖面壁三日,再写上五千字悔过书,另受五道戒鞭即可。”
“什么?!”
“这么严重?若犯杀戒该怎么罚?”
“诸如此类,一视同仁,不过要面壁千日,受百道戒鞭。”
“淫戒呢?”
“同上,附赠五十道戒鞭。”
“偷盗呢?!”
“同上,附赠二十道戒鞭。”
“怎么翻来覆去全是这惩罚?”
“咳咳……长老吩咐过,无论大错小错,一视同仁,才能让各位弟子谨遵门规。”
顾扬叫苦不迭,这算什么事,不就是晚回来了一日吗,至于如此严重?
他牵着谢离殊的手腕,鼓着腮帮子,卖可怜:“师兄……我才受了伤,哪能扛得住这罚?”
“求我也没用,领牌。”
“可是我手疼。”他不死心地晃了晃手。
“另一只手还能用。”
“可是我……”
“少来。”
顾扬顿时泄了气。
罢了,他和谢离殊这不讲情面的说不清楚。
谢离殊朝值守弟子微微颔首,带着顾扬一同步入戒规阁。
他小声嘀咕道:“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两人领完规牌,先去了思过崖。
斑驳的树影下,谢离殊掀开衣摆,跪在崖边,身姿笔挺,宛如一座白玉雕像。
他头也不回:“跪下。”
顾扬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跪在他身旁。
他才待了一会,便觉得无聊得很,又去「骚扰」谢离殊。
“师兄,你以前跪过这么久吗?”
“跪过。”
“因为什么?又是夜不归宿?”
“偷吃灵果,被师尊罚跪三日。”
顾扬惊异于谢离殊这样板正的人竟然还会犯错。
“你竟还会偷果子?”
谢离殊瞥他一眼:“很意外?”
顾扬重重点头。
“那时为了修炼急于求成,一时剑走偏锋。”
“师兄这般清正的人,居然也会……”
“我并非你想的那般清正,快饿死的时候,也去偷过肉包子。虽说后面还了银钱,终究还是件抹不去的污点。”
“区区一个肉包子,不过一文钱,说不定是掌柜的看你可怜,故意装作没看见呢。”
谢离殊摇摇头。
“穷苦之人,一文钱也是性命攸关。”
“那你还了他多少?”
“一两银子。”
“一两?!”顾扬险些跳起来:“你洒钱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我还有错在先。”
顾扬咂咂嘴,他可没有谢离殊那样高尚的道德感。若换作是他捡了别人的钱,顶多还回去五文,再赔个不是便算两清,哪至于像谢离殊这般较真,非要加倍偿还。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囊中羞涩,穷得叮当响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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