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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皱了皱眉,有些肉疼:“这些不中用的家伙……可惜了那些东西了。哇,这头驴倒是很……冷静啊。”
沈玉这才注意到自家毛驴竟然还默默站在山壁旁边,不由惊喜地走到跟前,摸了摸驴头,喜道:“你平时又笨又倔还胆心,没想到居然没吓得跳崖,真是福大命大。”
盘点一下东西。
值钱的盐块、茶砖,饱腹的熟牛肉和马奶酒,保暖的毛皮、棉布,全都没了。
只有毛驴背上还驭着原来的干粮和水,还有装有银两的小包袱。
陈望心里一沉:这冰天雪地,不知还有多远的路途,只靠这点东西,真让人担心。
沈玉穿着单薄的衣裳,冻得嘴唇紫,微微抖。
陈望想起石堆下还压着两张毛皮。
反正这小孩也见过自己可怕的模样,他不再顾忌,运转所剩不多的灵力。
双臂再次泛起微光,将石块一块块搬开,从底下扒拉出那两张沾满灰土的毛皮。
顺便还扒出昨晚没吃完的一斤多牛肉,吹吹灰尘,收进药篓。
巨石落下时,他把药篓护在胸前,这才没把冬眠的小黑砸成肉泥。
自己上衣破烂,纵然不冷,看起来也不像话。陈望拿刀在毛皮上开了两个洞,当成坎肩穿在身上,腰间系上绳子,倒像个深山猎户。
沈玉身材瘦小,陈望便用另一张完整的毛皮将他从头到脚裹得像个毛茸茸的粽子,然后把他抱到驴背上,自己牵绳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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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但洁白的雪地映着微光,天地间很是亮堂。
雪停了。
风也住了。
正是赶路的好时机。
“陈望,”沈玉忽然开口,“刚才你身上脸上……就是你说的……病吗?”
陈望呵呵一笑:“我怎么记得,刚才有人带着喊我‘哥哥’来着?我这‘哥哥’待遇,这么快就过去了?”
沈玉连忙偏过头,耳根微微红。
陈望嘿然一笑,坦诚道:“是,那就是病的模样。刚才没吓到你吧?”
“我觉得没什么,”沈玉转过头,认真地说,“我要是有那么大力气,就算变丑那么一会,我也愿意的。”
陈望叹气道:“不是只一会,也不只是外表,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我真会变成石头。”
少年沉默了一会,主动打开绒囊,取出一块玉符,递了过来:“咱们一块去吧。”
陈望抬头看看他小脸上一脸认真,就接过了玉符,同样认真地承诺:“别害怕。既然你叫过我一声哥,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罩着你的。”
“我才不害怕。罩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保护的意思。”
“切,”少年将头扭到一边,只留个后脑勺给他,“才不要你保护!我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在村里,从来都是我罩着我哥,那些小孩子没一个能打赢我的。”
“哟,那么厉害吗,真羡慕你。我从小就是个胆小鬼,老让人欺负,那以后就由你来罩着我这个哥哥,好不好?”
“哼,你才不是我哥。”
两人一驴,继续往雪山上爬行。
当他们终于费力地翻过一座山头时,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
一股带着湿润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暖风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巨大的山谷犹如一个天然的翡翠盆地,静静地卧在群山环抱之中。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这盆地之内云雾缭绕,绿意盎然,中心还有一汪如同蓝宝石般的湖泊。在这北疆荒寒之地,简直就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在湖泊后方,一座奇峰直插云霄。
山峰的上半截隐没在缭绕的云雾之中,隐约可见皑皑白雪,下半截却是一片苍翠,生机勃勃。
那一圈环绕山腰的洁白流云,宛如给这座仙山系上了一条玉带,景象奇特而壮丽。
想来,这就是玉尘岭了!
二人不由精神一振,满心欢喜;就连毛驴也大叫了几声,打着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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