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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前世听闻的一句话:罪犯,总会出于某种心理,返回现场。
他立刻折返,在望东安废墟对面的一处屋檐阴影里坐下,将灵识最大程度地扩散出去,笼罩着方圆数十米。
他心如止水,监视着经过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表情、低语、甚至心跳的细微频率,都在他灵识的扫描下暴露无遗。
从日上三竿到金乌西坠,再到夜幕笼罩。他跟踪了数十名可疑之人——
有假意安慰、实则眼中藏着幸灾乐祸的同行对手;有眼神飘忽、在废墟边缘逡巡、想趁火打劫的市井无赖。
也有几名步履匆匆、身上带着微弱灵力波动,却与那火气痕迹截然不同的低阶修士。
然而,皆非那纵火元凶。
围观者渐渐散去。
那两家受牵连的邻居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找上茫然坐在废墟边的赖冬,吵闹不休,索要巨额赔偿。
赖冬无精打采,让他们回去列一份损失清单。
那两家人眼中闪过窃喜,忙不迭地走了。边走还边低声窃语。
商量着要将哪些陈年旧物、甚至莫须有的“营业损失”都一并计入清单。
陈望听得真切,心中无语:真是人心叵测,竟还有如此趁火打劫之徒!
他此刻还不便露面,悄然来到后院,找到了正在默默清理碎砖烂瓦的光头辛莫。
他直接取出十枚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锭,塞入辛莫手中,低声吩咐:
“去,阻止赖冬赔偿。与那两家谈,按市价,把他们烧坏的院子整个买下来。”
辛莫心中疑惑。
主人身为修仙之人,为何要对这区区凡俗小店如此费心劳力?
即便为了维持夺舍后的身份遮掩,直接给笔丰厚盘缠,让他们远走高飞、安居乐业,岂不更加省时省力?
但他深知自己奴仆的身份,不敢妄加揣测主人的深意,只得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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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暗处的陈望,看到辛莫找到赖冬和小安,低声交谈,并将金锭展示。
赖冬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随即精神一振,眼中瞬间恢复了神采,他激动地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现。
下一刻,那个精明干练、擅长与人周旋的赖掌柜,回来了!
他重整旗鼓,主动找到那两家邻居,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从容不迫的笑意。
“诸位高邻,您看这房子,烧成这样,一股子烟熏火燎味,住着憋屈,开铺子更是不吉利,影响财运啊!”
“小弟我愿出钱,帮您在城南某街置办一处带商铺的精品小院,地段比这儿只强不差!您若愿意,钱款立刻付清,您拿钱走人,皆大欢喜。”
“若您实在恋旧,不愿搬家……也行。那咱们就按规矩来,这片废墟呢,我就先撂这儿了,等官府派人来核定损失,该赔多少,我赖冬绝不少您一个子儿!
“不过嘛,这官府办事……您也知道,拖上个一年半载也是常事,这废墟对着您家大门,怕是影响心情……”
他谈笑自若,软硬兼施,一番连消带打,竟将那两户心怀鬼胎的邻居说得哑口无言。
权衡利弊后,这两家人终究还是见好就收,接受了购院方案。
麻烦迎刃而解,赖冬和小安也开始干劲十足地开始清理废墟。
夜深人静时,赖冬仍不死心,对着空旷的街道喊了两声“陈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却只得到几声犬吠的回应。
赖冬挠了挠头,奇怪道:“陈望既然来了,给了钱,怎么就是不露面呢?”
小安一边收拾着烧焦的木料,一边低声道:“望哥肯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他不出面,自有不出面的道理。”
陈望隐匿于黑暗角落。
灵识依旧不知疲倦地扫视着方圆五十米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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