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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腐髓针和惊人力量,即便面对邓这个见习剑修,并无半分怯意。
邓见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既如此,我们就不叨扰了。陈望,看在同乡份上,奉劝你一句,出门在外和气待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别把路走绝了!”
这次陈望连敷衍都懒得,略一拱手,直接关上了门。将那对男女和风雪一同隔绝。
“……你看看,这就是我们乡下人的德性,不识抬举,毫无礼数。”门外传来邓故作幽默的自嘲。
“你和他不一样。”
苏小柔的声音带着安抚,“也奇怪,他以前对我还算恭敬,许是今日心情极差吧。”
“呵呵,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终究是同乡,该照拂时,我自会照拂……”
“你心太善了。”
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远。
陈望在门后静立片刻,这才转身拿起药方和钱袋,推门融入风雪,去镇上抓药,顺便买了新的锅碗。
回来后,他在屋外清理出一块地方,默默盘了个简单的灶台,开始熬药。
几天后,赖冬和小安陆续醒来。
剧痛折磨得赖冬满头冷汗,破口大骂,小安则疼得嘴都张不开,只敢小声哼哼。
陈望除了熬药,便是坐在他们床边运转心法,引导体内那丝丝缕缕的灵元,同时密切关注着经脉中那抹愈明显的暗沉黄色。
又过了几日,两人能勉强坐起,陈望便开始熬些稀薄的小米粥。
他自己也陪着喝一点,却现自己对寻常饭菜越来越提不起兴趣。
腹中空荡,却毫无食欲。
赖冬和小安现自己怀中被塞入的、宣告他们道途断绝的废黜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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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简陋的石屋里,第一次响起了两个少年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哽咽。
陈望将柳心兰暗中传递的消息告诉了他们——根基未毁,尚有重来之日。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勉强支撑住了两人濒临崩溃的心神。
夜深人静时,陈望悄然返回炼药坊小院。披上匿影袍,翻墙而入。
他将柳心兰给的那瓶养气丹小心放入聚宝盆,期待着复制的结果。
接下来半个月。
赖冬和小安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有时候也能下床走一走。
大多数时间,陈望在自己房间修炼。
这天半夜。
陈望醒来现自己竟然坐在雪地里,头顶是一轮明月,手里是啃了一半的斧头。
心头有一丝惊讶和疑惑掠过,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回到自己房间。
接下来。
这种情况又生几次。
屋里的金属器具比如柴刀药锄等,在不知觉间,已经被他啃吃完了。
陈望意识到,随着修炼加深,这种对金属异食症也在加剧。
为了避免吓到赖冬他们,他特意去镇上重新购置了日常工具,并买回一些不易引人注意、方便啃食的金属边角料。
回来后。
把养气丹分别给他们一瓶。他复制出来四瓶丹药,药效略差一分,但胜在数量多。
赖冬握着丹药,眼神复杂地提出,即便恢复修为,宗门也回不去了,他想和小安在镇上做点小生意谋生。
陈望本就是如此设想,如今赖冬主动提出,自然毫不犹豫表示支持。
他拿出两个金元宝给赖冬看,说自己手头宽裕,可以当合伙人,让他们安心规划,钱不是问题。
又过了几天。
赖冬和小安实在闷得慌,决定去镇上逛逛,顺便考察一下能做些什么。
陈望想起柳心兰嘱托的寻找“定灵草”之事,便顺势将任务交给了他们。
而他自己,越不想外出走动了。
习惯于待在这间风雪环绕的石屋里,沉浸在自身那条愈诡异的修炼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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