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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在那道清冷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我那件凌乱不堪的卫衣。
刚才疯狂蹂躏妈妈时留下的汗渍还在额头流淌,我甚至不敢去确认自己的裤子拉链是否已经拉严,只能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尴尬地看着车窗外的林幼薇。
我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些什么来解释这一切,可哪怕是一个字都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至极的脸,无数被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以前小时候,我们的关系明明好得不得了。
在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我们总是玩过家家的游戏,她那会儿总是执拗地要当我的“老婆”。
小学的时候,我们俩简直就是连体婴,早上一块儿去学校,放学后腻在一起回家。
我语文不好,就厚着脸皮抄她的作文;她数学不开窍,就理直气壮地搬走我的卷子。
那时候年轻的语文老师让我们成立互助小组,我理所当然地和林幼薇分在了一起,组里剩下的两名成员也都是女生。
班上的那些男孩子嫉妒得要命,整天在背后起哄,嘲笑我是什么“桃花岛岛主”。
尤其是村里的二狗那帮男孩子,总觉得我整天扎在女生堆里丢人现眼,羞辱我不是个男人。
直到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周末。
我们小组正兴高采烈地在池塘边玩寻宝游戏,二狗他们又凑了过来,刺耳的嘲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当时气得脸通红,扯着脖子争辩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林幼薇见我情绪失控,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劝道“彬彬哥哥,算了,咱们走吧,别理他们。”
可那时候的我却像是失了智,为了证明那可笑的男子气概,我竟然转过头对着她吼道“走什么走?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在那股没来由的怒火冲刷下,我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那娇小的身子直接跌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看着在水里无力挣扎、不断呛水的林幼薇,刚才还叫嚣的小伙伴们一哄而散。
我当时吓傻了,呆坐在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是听到动静的王婶跳下水把她救上岸的。
父亲回家知道这件事后,直接抽了腰间的皮带,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拎着我的耳朵上门给林叔和幼薇认错。
林叔倒是个大度人,摆摆手说算了,小孩子闹矛盾。
可当时的我心里满是抵触和自尊心受挫后的恼怒,只是敷衍地、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就飞快地跑回了家。
从此以后,我和林幼薇就成了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怕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所学校,我们之间也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冰墙。
长达十年的时间,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回到现实,空气冷得让人窒息。
还是已经强装镇定整理好衣服的妈妈开口打破了这死寂般的平静。
她缓缓降下车窗,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和蔼“薇薇啊,你也回家了呀?怎么站在外面不上楼啊?”
林幼薇那张清纯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敷衍、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假笑。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皮本,在手中掂了掂“李阿姨,我刚才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周伯伯。他说你们打算开车出去,却把驾照落在家里了。他给你们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正准备坐电梯下来给你们送过去呢。”
听到这个解释,我紧绷的脊梁骨终于稍微松快了一点点,却还是心虚地干笑了两声“没事儿……也就几步路,没带就没带吧。”
林幼薇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我一个,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妈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转过头对林幼薇温柔地说道“薇薇,真是谢谢你了,多亏你帮忙。这正好赶上饭点了,你还没吃呢吧?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林幼薇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淡拒绝,她深深地看了车内一眼,目光似乎扫过了那还残留着淫靡气息的后座,最后朱唇轻启“没有。行啊,那就一起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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