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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掐了我的脸,可是如此轻柔是要闹哪样,跟收银姐姐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我只好自己动手,在陈钡更加惊讶的脸面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真的。
这种做梦都没想过的馅饼,竟然就毫无预兆地砸到头上了。
我缓了好久才缓过来,而缓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陈钡把剧本都局部修改了一遍。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我觉得我所有灵感和才华都被陈钡激发了出来,甚至可以说是榨干了。我们通宵查阅资料,甚至跟店长请了假,两个人拿着dv跑去城郊的旧日战壕,想象几百年前在这里发生的金戈铁马,兵戎相见,就觉得浑身发热。
原先那种在学校里浑浑噩噩度日、浪费生命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我柯福臣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哪一刻想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有梦想的,而且也能为梦想全力以赴,血脉贲张。
而这一切,都是我的偶像,陈钡为我带来的。
这次的剧本背景,陈钡选择了本城的一段野史做基线,但不同于一般的历史剧,他想拍得更加不一样些。
他说这里的不一样,正是找上我的原因。
其实我这人比较自恋,一度想听面瘫陈导360度无死角地多夸我几遍,但是想也知道,他都已经是个闷葫芦脾性了,能听到以上认同我也该圆满了。
虽然陈钡不爱说话,但是奇怪的是,我跟他在讨论剧本的时候完全没有遇到过障碍,他只要皱一下眉,我就知道他是觉得台词生硬,撇一下嘴角,我就知道情节转换不够流畅,怪了,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投错胎其实该生成“陈导的蛔虫”。
我偏过头去看陈钡,这时候我们正在暗房洗照片。
我这个实际上大学还没毕业的半吊子,被陈钡拉着熟悉各种拍摄流程,以此来增进剧本的画面感,这段时间跟着陈导,比在学校里学到的多太多,自然是对他更加的五体投地了。
他是那种工作起来就魅力值爆棚的人,所以我这一看,就看得不会动了。
陈钡确实是个帅哥,而且是长得很有特色的那种,稍微有点尖下巴,脸部线条却并不柔和,眼窝深陷,眉峰坦荡清爽,
虽然是个面瘫,但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睛却非常有神,并不是真的不会表露情绪,所以我的总结是:
陈钡其实是个闷骚吧!皿
“你笑什么?”
我猛地回过神来,就见昏暗的红光下,陈钡偏过脸看我,那张脸突然让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怎么了?”他本来弯着腰,这时候直起身,又朝我我靠近了一点。
“没、没、没什么,就觉得你挺好看的。”
我话音刚落,陈钡就迅速扭过头去,顿了那么一下,突然就冲出了暗房,甩门的声音震天响。
我站在余音绕梁的暗房里,伸手摸摸胸口。
我的妈呀,小爷总有一天要被这哥们儿搞出心脏病来,各种意义上的!
我承认我不时会被陈导的美色蛊惑了那么一下下,还搞得有点心跳加速,但是这只能说明我肤浅,并不能说明我性向有问题。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了我的三观。
14
你知道我是闷骚还整天盯着我看!知道我是闷骚还可劲儿地夸我!知道我是闷骚还整天喜欢啊崇拜啊不能自已啊地挂嘴边!知道我是闷骚还说要一辈子看我拍的电影!你他妈知不知道只有我老婆才能一辈子看我拍的电影,因为我有个梦想是执导家庭纪录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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