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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59（第2页）

聂怀桑坐在角落里，听到“结业”两个字的时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长，像是把在云深不知处的每一天都融进了这一口气里。

聂怀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温晁把这些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没有笑。

他在想另一件事——结业考试之后，就是离开云深不知处了，回到岐山，回到温若寒身边，回到那个更大的棋盘上。

他在云深不知处的这段日子，像是一个长长的、温柔的梦。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打打杀杀，每天就是听课、吃饭、和魏无羡他们一起闲逛、偶尔去后山走走。现在，梦要醒了。

考试安排在三天后。

消息传开之后，云深不知处的气氛变了。

以前那种懒洋洋的、悠闲的、像是时间永远用不完的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又躁动的气氛。

有人在拼命复习——翻书、抄笔记、互相提问，恨不得把蓝启仁讲的每一句话都刻进脑子里。

有人已经放弃了——躺在床上吃零食、在院子里晒太阳、去后山摘野花，反正考得好不好都要走，不如舒舒服服地走。

魏无羡属于第三种人。他不复习，也不放弃。

他的复习方式很特别——把所有的书册摊在桌上，铺了满满一桌，然后趴在桌上睡觉。

江澄问他这是在干什么，他说“我在用潜意识吸收知识”。江澄听了想打人，被温晁拦住了。

温晁也在复习。不是因为他需要复习——蓝启仁讲的那些东西，他早就烂熟于心了。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安静地待着，一个人待着。

这几天来找他的人太多了，魏无羡、聂怀桑、蓝曦臣、还有那些他不太熟但想和他搞好关系的世家子弟，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走，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需要在离开之前把一些事情想清楚。

但安静是奢侈的。

在云深不知处的最后几天，所有人都在议论一件事——聂怀桑。

温晁第一次听到这个议论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食堂很难吃，但为了不搞特殊化，他偶尔会来吃一顿。

坐在他旁边的是两个小家族的子弟，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灰衣，两人端着碗，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你知道吗，聂怀桑满打满算在云深不知处住了三年。”穿青衣的说。

“三年？”穿灰衣的瞪大了眼睛，“云深不知处？住了三年？他怎么忍的？”

青衣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这才几个月，我已经瘦了十斤了。”

灰衣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白菜豆腐汤，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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