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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延与百里婧的方向一致,同往清心殿去。
“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他上前拜过皇后,稍稍落后些,跟在皇后身侧。
“薄相近日有喜事,恭喜。”百里婧浅笑,瞥见他耳际脖颈上的抓痕。
小猫难驯,薄相想必吃了不少亏。
时隔多年,再去瞧薄延,百里婧再没了初见时的熟悉之感。
大秦皇帝依着薄延的样子伪装出来的温润气度,如今想来,学得倒是淋漓尽致。只是百里婧与君执呆久了,见过了彼此最真的样子,不会再认错人了。
那些与“墨问”相对的日日夜夜,如君执所言,从不是什么墨问,更不是薄延,都只是他君执。
死皮赖脸,无所不用其极,也只是西秦大帝的手段,眼前这位薄相怕是做不出来。
“皇后娘娘说笑了。”薄延还是那般沉稳持重。
“薄相心中,想必还在埋怨本宫。”百里婧开门见山。
“薄延不敢!”薄延一惊,没料到皇后竟直说了,不藏着掖着。
说的自然是梵华。
百里婧笑:“薄相是顶顶聪明之人,当初许诺薄相的丞相夫人,也还作数。只是,个中有曲折,万般不由人。”
“……”薄延心里不太平,皇后如今说话也似龙座上那位,让人捉摸不透。
可叹,帝后统统拿捏了他的软肋。
薄延何尝能忘,这位昔日东兴的荣昌公主,初见时何等单纯明媚?
那时,她在莽苍山边境遥遥而立,残阳如血中,扶着重伤昏迷的司徒赫,眉间坚韧,眼神孤勇。
后来,更是只用一个吻,便俘获了大帝冰封的心,让他们的陛下在两军阵前痴傻了一般,薄延震惊。
不过短短两三年,这位公主转变如此之大,定不会是大帝一人的“功劳”。
薄延不由地猜想,鸣山两年究竟生了什么。又是历经了多少磋磨,才让归来的主仆二人,连秉性、心智全都变了。
鸣山不可能是什么避世之所、世外桃源,她们应当是历劫归来。
连小猫儿也学着去保护主子,用她那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真可怜。
“薄相果真意难平?”百里婧见他不出声,停下了步子。
“不!”薄延忙收回心神:“世事本就磨折多。只要平安归来便好。娘娘不必介怀。薄延……无怨无悔。”
这话自真心,小猫儿再顽劣,也还没完全忘了他。
那夜,办了一半的猫儿也得了惩罚,薄延心里的恨意和恼怒,也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梵华虽开了些许心窍,终究比不得薄相的玲珑心思。她是我族中仅剩的孩子,望薄相多疼惜她,本宫也就放心了。”百里婧闲谈一般。
薄延身边的暗卫仇五、傅三远远跟着,听见皇后娘娘的叮嘱,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他们相爷为了小猫儿,这些年都清减了,什么招儿没想过,还要如何疼惜才算疼?
薄延不敢怠慢:“是。薄延记下了。”
他为人臣子,殚精竭虑,从不多言,但他的软肋本就在帝后手上,从两年前知晓梵华是晏氏族人之后,他越没了法子——
梵华不是捡来的孤女,也不是狼孩,她是晏氏放养的孩子,有来历,有家人,有兄长……
说起来,梵华那位兄长释梵音,以及其它的晏氏族人,薄延再没见过。
晏氏部族寻回了少主,却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鸣山谷底的那两年时光,越让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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