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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细看,会发现面纱女人就是奇尔顿公爵情人艾拉。
“哎哟,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艾拉小姐。”紫袍头领:“我哪敢欺瞒吾主啊,你也知道半点猫腻都瞒不过吾主的眼睛!”
从前快堆到房顶的账本,他这个管账的看得两眼都发昏,可自家那位年轻的圣主上位后,只随意看了看,就发现了零碎细账里的问题。
上一个管金库的分头领就是利用其中的漏洞黑了钱款,手法虽高明还是被一眼识破,死状奇惨。
一旁的青袍听了,悄悄擦了擦额汗。
艾拉媚眼弯弯:“也是,谁还会胆大包天,敢在圣主眼皮底下动小手脚啊。”
两年前,赫兰洛瓦黑市首领被暗杀,黑市无主陷入混乱厮杀,他们的圣主就是这个时节出现的。
圣主只带着一个小娃娃,以雷霆之势夺权收拢了分裂的黑市,飞快地肃清异己,将赫兰洛瓦黑市彻底血洗整顿,以绝对权威掌控了黑市,成了众人惶惶忌惮的对象。
据说圣主只是人类和半兽人后代,可打不过呀,压根没人能打不过他呀。
只要来一个反对的,圣主就杀一个,杀到没人能反对为止……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私下对话,圣主仿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黑市其他分舵头领只要私下有敢动歪心思,或起不臣念头的,都死得没边了啊,到最后整座黑市大换血,这才留下他们这批人。
艾拉自己除外,她是圣主特地派人花重金雇下的。
不过他们虽然忌惮这位主人,但好在他给的福利前所未有的好,所以他们也心甘情愿为他卖命了。
一群首领进入圣厅,见他们圣主站在窗前,纷纷恭贺:“恭喜吾主蜕化成功。”
年轻的圣主背对着他们,正慢条斯理地披上纹着银饰的白色圣服,身上的皮肤也从透白开始风化为正常的白皙肤色。
他半字未吭,入座后各个首领自觉开始依次汇报。
从水路物流、资流调转,黑市走私、再到武器设计,以及魔兽驯养管控,逐项上报,虽然讲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但头领们都不敢遗漏半点。
“第十军团造武器的精铁,大半都从咱们这里出,先前是我们太弱了不想得罪他们,这才供货给他们。”
掌管军火货源的青袍头领一心想讨好圣主,忙着把自己在圣主休眠时做的事都掏出来表功。
“可我最近听说,兰开斯特公爵转了心意跟珀西王子合伙开了座学院,不少半兽人和人类都去报名了。要是真让他们办成了,又有武器加成,那位女公爵手头的兵力肯定大涨,以后咱们再想对奥斯王国下手,可就难了!”
“她和珀西?学院……”
圣主已经坐在纯白的鹿头椅上,他微微歪着头,一字一字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随后问了一连串看似无关的问题:“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是和他?”“他们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吗……”“她喜欢他吗……喜欢长成那样子的男人……”
青袍头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圣主今儿个突然关心起别人的情爱了,只道:“女兽人不都跟魔兽似的,随便就可以接纳任何异性玩伴,留下对方的种吗?大概是玩腻了想试试人类口味。”
艾拉翻了个白眼,轻嗤:“你们男人造起谣,可比谁都歹毒。”
青袍只顾着吹捧自己:“吾主,其他国家迟早是我们囊中之物,现在也就奥斯大陆还能和我们抗衡。可奥斯大陆看着强,内里早被贵族蛀空了,也就靠着这女公爵的威名撑着。”
“如今她帮着那位还像样的王子,万一将来扶他上位就不好搞了,而且您卖给他们的价格真的太低了。您在休眠不知道这些事,为了赫兰洛瓦大业,我才擅作主张先把精铁断了,不供给他们了。”
座上的人眉眼含笑:“你很了解她?”
另一名紫袍首领看着圣主忽然勾起的笑,心底嘀咕,完了。
那笑容在他们圣主那张俊丽的脸上,简直无比圣洁美丽,可他知道那是裹着圣光的刀,是杀戮的前兆啊!
圣主慢慢抬起金发之下的黑眸望向青袍,声音缓而温润,听起来悦耳动听:“你觉得,她不会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吗?断了她就不会找到别的东西替代吗?”
青袍赶忙找补:“一个和男人结盟,依靠男人的女兽人,能有多大的关系网能找到比这好的替代品,说不定还要靠肉丨体……”
青袍话尾骤然一顿,忽然丝丝缕缕奇异的声音钻入他的耳内,他瞳孔收缩颤栗,变得涣散,跟丢了魂似的开始吐真话。
“我将精铁偷偷转卖给了奥斯大陆二王子尤金,因为他出了三倍价格,还塞了我一大笔好处费,所以我才违背圣主要求。”
这话一出口,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齐刷刷乜过去,惊愕地看向自曝罪柄的青袍。
“哦我的天呐?”艾拉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低低惊呼了声。
其他人吓得左右互看,不敢多说别的。
之前那些反对派散播谣言,都说他们的圣主俊美妖冶,却是来自地狱的魔神,不死不灭,可以窥见人心欲望,亦可以蛊惑灵魂,最后让其自取灭亡。
青袍现在就简直真像被魔神命令了似的,开始源源不断提笔写下私下做的黑账。
更诡异的是,等他写完,忽然失了魂似地走出门外,拔起短刀,开始一刀刀割下身上的肉。
看那鲜血淋漓骨肉模糊的模样,又亲眼见证了传言,饶是这群双手沾满人命、早已见惯生死的首领们,也看得浑身寒毛倒竖。
殿内笼罩着死气,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忽然蹦蹦跳跳地从殿外进来。
他路过瞥见门口的惨状,非但不害怕,反而笑眼弯弯地继续一跑一跳地蹦向圣主的怀里:“哥哥,你终于从茧里出来啦,还痛不痛呀?脑袋里……还会像以前那样吵个不停吗?”
圣主沙利叶摇摇头,只是垂眸怅然若失问着:“拉斐尔,我好看吗?”“我要重新再蜕化一次吗?”
紫袍心道:圣主难道最该关心的不是赶紧追回被青袍吞下的巨款,清算窝里的叛徒吗?怎么这般“不务正业”,开始一门心思琢磨起自己的脸蛋好不好看啊?
而且,为了那张脸,甚至还打算再蜕化一次?听说圣主的蜕化期,那遭罪程度堪比传说的地狱酷刑,圣主这是爱美爱到不要命了?!!
紫袍很快又听见他们的圣主嘴里蹦出奇怪的问题:“这个样子,她会喜欢吗?”
拉斐尔踮起脚尖,小手认真地捧着沙利叶的脸,重重点头:“嗯!哥哥最好看了!”
紫袍心尖直抽抽,难怪以前那些试图靠美色爬床的男男女女,还没碰到边全被杀了,后来再也没人敢起这方面的心思,敢情都是因为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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