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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男卫生间里面,本来应该在外面的,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便找了个马桶的隔间走了进去。
关上门。
释放。
呼。
舒服多了。
他双眼眯了了起来。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坐着是多么舒服的事情。
咚咚咚咚。
厕所的隔间发出了敲击的声音。
定池疑惑的看了过去。
难不成是谁上厕所忘记带卫生纸了?
他嗤笑一声,很快收敛起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毕竟自己是得道高僧,绝对不能这样嘲笑别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施主,是需要什么吗?”
咚咚咚。
隔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再次敲击了起来。
这一次,比刚刚少了一声。
定池觉得奇怪,他再次说道:“施主?”
这位施主没有搭理他。
定池坐在马桶上,两条腿从酥麻逐渐变成了正常的感觉,他缓缓站了起来,提上裤子。
咚咚。
再次少了一次敲打。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定池气呼呼的打开门,打算跟隔壁的人说清楚。
他快速走出隔间,然后……
旁边隔间的门是打开的,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敲门的动作就那样停在了原地。
哈哈。
肯定是听错了。
咚。
是一个声音。
定池吓得回过头,发现是保洁将拖把放在了墙边,他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拖把,导致拖把倒了,靠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长呼出一口气,原来是拖把啊。
他转过身。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树梢打到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有声音,要比没有声音让他安心的多。
窗外的影子笼罩在厕所里面,湖蓝的灯光下,影子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像是要吞食人的怪物。
定池冷笑一声。
小小的影子还想要吓到我。
他朝着门外走过去,忽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直升腾到了天灵盖。
刚刚……那是树梢?
可是,他现在是在六楼。
是什么样子的树,能够长的这么高,一直拍打六楼的窗户?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僵硬,硬是挪动着两条腿,缓慢的朝着厕所的门走了过去。
绝对不能让那个东西知道自己知道它不是树的影子。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去,顺着脸颊,滴到衣服领子上。
明明是冬天,但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浸在了汗水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绝对不能停下,如果停下的话,就死定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什么《楞严经》、《大悲咒》,不管记得多少,能念的全部都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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