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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崇文毡房内,靳飞白把奶茶放在桌案上,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老头儿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咂咂嘴说:“盐没放够啊。肉干也没加。小骆他们带了新肉干来吧?”
“带了。没放。”靳飞白翻开桌子上的书,心不在焉地回道。
“你有心事。”靳崇文放下碗,说,“小孩儿烧退了没?”
“应该吧。”
把他屋里糟蹋成那样,不退烧也对不起那些被子床单。
靳飞白合上书,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对他的关注不正常。”
靳崇文慢慢踱到桌子跟前,从他手里把自己的书抽回来,说:“‘救援者综合症’,你应当学过。”
“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
手里的书被抽走,靳飞白两手交握,靠在椅背上看向毡房的房顶,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茫。
他低声道:“他也是画家。”
听到这句话,靳崇文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语气加重:“飞白,已经十年了,不必再执着那件事!”
“我放不下。”
“那也跟这孩子没有关系!”
是啊,跟他没有关系。
靳飞白在混乱的思绪中抽出一条清晰的白线,他把这条线慢慢剥离开——白线是沐夏,和靳飞白的过往没有任何交集。
也不必和他的未来有任何交集。
-
前台毡房,三人吃饱喝足。
其其格把锅碗瓢盆收走去清洗,沐夏想要帮忙却被她挡开:“你去找骆脏玩!”
她还是没能记清骆子昂的名字,对“脏”念念不忘。
骆子昂不跟小姑娘计较,勾着沐夏的脖子把他拉到炕上排排坐,问他:“嗳,大艺术家,来跟哥唠唠。从南方来的吧?”
一顿饭下来,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已经开始称兄道弟。
“是啊,可南了,再往南就到南海了。霞城,听过吗?”
饱餐后,沐夏身上散发着暖意。
他两手往后一撑,懒洋洋地靠在炕上放着的黑包上。
不知道黑包里装的是什么,硌得他背疼,翻来覆去好几次才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沐夏两腿悠闲地搭在炕的边缘晃荡。
骆子昂也跟他一起躺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霞城?我知道,是不是那个全民热衷于吃各种蘑菇的地方?有的蘑菇吃了还能看见小人儿!”
“我们那叫菌子。还有,吃菌子看见小人儿那是中毒了!”
“哇,那你们还吃?”
“你不懂,菌子火锅能把你眉毛鲜掉。”
……
靳飞白拿着空碗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相约西海岸了。
躺在炕上的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一起抬起半个身子看向靳飞白。
活像两条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海豹好奇地看着闯入他们领地的陌生人。
跟老爷子聊过以后,靳飞白释然了许多。
只是看见两人哥俩好一致对外的模样,心中莫名不悦。
他走过来踹了一脚骆子昂:“去把碗洗了。”
这一脚没收力,骆子昂被踹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怒视他:“你他妈踹老子干嘛!”
靳飞白发挥一贯作风,鸟都没鸟骆子昂。
他走到沐夏面前停下。
身高近两米的人背着光站在沐夏敞开的腿间,高大的身影投下来的阴影压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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