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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沐夏保持呼吸顺畅,在把他塞进被子之前,靳飞白帮他把外面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净,只留了一件贴身的短袖和内裤。
白色短袖看起来已经被汗水浸透过一次,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汗渍。
现在它又被新的水液打湿,贴在皮肤上,露出隐隐约约的肉色。
靳飞白面不改色地把沐夏推成侧卧的姿势,又帮他把已经半透的衣服脱去,将热毛巾捂在裸出的皮肉上。
“唔……”
汗水带走多余的热量,散着热气的毛巾盖在皮肉上,激得沐夏发出一声呻吟。
他昏沉间梦见自己被人扔进岩浆里,周围的热浪全部涌上来包围着他,急得哼出几声气音。
靳飞白对这连声的哼唧充耳不闻,手下一刻不停,擦完一遍后又拧了把毛巾继续擦拭。
男人的手劲大,下手不知轻重,毛巾上的纹理摩擦着白皙的皮肤,留下道道细微的红痕。
“……疼……烫……”
沐夏抽着气,无意识地翻身把作乱的手压在身下,不让它再弄疼自己。
靳飞白没有立刻把手抽出来。
沐夏的身材看上去很匀称,但却一点儿也没有锻炼过的痕迹,他感觉自己整只手都陷在柔软的一片云里。
“娇气。”
他握住沐夏的肩膀把人掀起来一点,让毛巾离开他的皮肤后再抽出手。
还有正面没擦,靳飞白把毛巾拧干,抬头时对上一双半睁半合的眼。
眼里还含着一汪水,将掉未掉。
沐夏还处在昏睡状态,眼睛睁开一半便又紧紧闭上。
靳飞白脑子一抽,把拧干的毛巾又放回水里,再捞出来时只拧了半干。
带上点水的毛巾擦起来就没那么刮人了,再加上他刻意放轻了力道,这次沐夏一声也没吭,睡得更沉了。
靳飞白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干净的衬衫,给沐夏穿上后就端着盆出去了。
等会还得跟物资队长对账,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其中并不包括照顾沐夏。
-
药还没熬好,其其格想先看看沐夏,于是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
她来的正是时候。
自从工作上出现变故以后,沐夏从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
没有讨厌的甲方,没有自以为是的同事,也没有刺骨的寒冷。
他在被窝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这一觉补足了他的精神,虽然烧还没退下去,但脑子清醒了很多。
这里并不是他的毡房,沐夏坐起来看着毡房里这些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用品心想;身上也不是他的衣服。
他抬起手,凝视着长出来一大截、耷拉在指尖上的袖口,然后开始嫌弃地把袖口往上翻折,连折两层后才把整只手露出来。
衬衫的版型是最中规中矩的那一类,没有他喜欢的暗纹,也没有多余的布料点缀,连领型都是古板的尖角领。
这是谁的衣服?品味这么差……
他用别扭的姿势拎着领口努力去看上面的标牌。
“这是飞白哥的衣服,干净着呢!”
沐夏没注意到旁边的其其格,被吓了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其其格说:“其其格!?你怎么在这儿?我又是在哪?”
一开口他就发现不对。嗓子像刀割,一句话破了五六次音,疼得他眼神都直了。
其其格连忙说:“这是飞白哥的毡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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