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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祝欣悦像只小乌龟，稍有不对就会把脑袋缩回她安全的乌龟壳，不让别人看见。

吃完宵夜，许亦扬开车送祝欣悦回去。

他们再见面是在某个周末的雨夜。

许亦扬和大学同学赵子阳刚聚完餐从店里出来。

这场雨从周三开始就断断续续的下着，因为连绵不断的雨，气温也在持续降低。

“这雨下的，一天比一天冷。”赵子阳搓了搓手，“还好现在雨停了。”

许亦扬平视前方：“雨应该停了有一会，地都干了。”

赵子阳拉上外套拉链，耸了耸肩，拍着许亦扬的肩说：“我走了，下次见。”

许亦扬点头。

赵子阳刚走出去一步就退了回来，指着右前方人行道上一个穿灰色帽衫的女孩，语气惊喜地跟许亦扬说：“那不是祝欣悦吗？”

听到祝欣悦三个字，许亦扬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许亦扬一眼看到不远处霓虹灯光下那个蹲着逗萨摩耶的女孩。

女孩的长卷发披上彩灯自然的栗棕色，皮肤透出如白瓷细腻的光，侧脸像个漂亮的混血娃娃。

许亦扬看的呼吸一紧。

赵子阳忍不住发出感叹：“她怎么比大学那会儿还漂亮了？我第一次在学校看见她，还以为她是混血儿。眼睛大，眼珠颜色浅，鼻子又高。后来我特意问过她才知道她不是混血，也不是新疆人，纯纯的汉族。”

许亦扬眼皮一跳，诧异道：“你认识？”

赵子阳紧接着反问：“你没听说过祝欣悦？我们晋北的啊！”

许亦扬沉默。

听赵子阳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好像真认识祝欣悦。

赵子阳反而对许亦扬全然不知情的表情感到意外：“她有一阵在晋北挺出名，你居然没听说过？”

许亦扬冷声，语气突然别扭起来：“快说，废话这么多。”

赵子阳不知道许亦扬为什么突然烦躁起来，但也懒得管，他说：“祝欣悦以前是美院的。我们大一那年国庆放假她没回家，有一天晚上挺晚的，她从外面回学校，在校门口碰到一个社会上的流氓骚扰我们学校的女生。”

“那时候她就一个人也敢冲上去赶那个流氓，你说她是不是虎？换了别人肯定是先跑回学校叫保安过来，她倒先往前冲了。还好最后没出什么事，那个流氓真被她赶走了。保安听到动静给报了警才把那人抓住。”

“那件事之后，她在美院就出名了，然后又传到本部。”

许亦扬看向不远处的祝欣悦，她蹲在那儿，手不停地揉萨摩耶的脑袋，那只偶然路过的萨摩耶吐着舌头冲她笑，尾巴摇得飞起。

许亦扬眼睛盯着祝欣悦的方向，他问赵子阳：“你后来是怎么认识她的？”

“大二吧，我跟她听了同一场讲座，当时正好坐她隔壁就聊了两句。”

许亦扬：“就这样？”

赵子阳没想太多：“你还想怎样？虽然我也觉得她漂亮，但她明显不好追，有想法也白搭。”

许亦扬回头，眼神不善地紧盯赵子阳。

赵子阳一瑟缩，发怵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祝欣悦长得漂亮，我有想法很正常的好吧！再说了，我只是有想法，又没追她，这也不行？”

赵子阳不明白许亦扬为什么突然这么盯着他。

突然的，赵子阳反应过来，他问：“我对祝欣悦有没有想法，追不追祝欣悦，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亦扬没回答。

他想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突然好奇吧，所以才会追着问赵子阳。

在赵子阳的描述中，眼前的祝欣悦和过去许亦扬认识的祝欣悦渐渐有了不同的样子。

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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