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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这关和气生财什么事啊?也有点太敷衍了吧。
他歪了歪头,托腮,端详着哪哪都不对劲的审神者。
她虽然一直情绪稳定,平静话少,但半年前的她,骨子里仍然是轻松和活泼,如今的她,好像仍然没能脱离咒术世界那样沉重的氛围,已经习惯扮演一名死气沉沉的成熟社畜。
果然是被工作压榨太狠了,身上一股子班味吗?
但这并不是值得担心的重点。被本丸里这些家伙们团团围上伺候几天,原来那个活泼的孩子就一定会回来的。
真正的重点是另一个。
烛台切问:“主公,我感觉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
牧野两眼恍惚地凝视桌面,然后抬头看他。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说。“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一直恍惚了。”
即使想自我调理,她也无从下手。
有点棘手啊。
这下烛台切也没办法帮她了。他苦笑:“要是三日月殿在就好了。”这种时候,还是需要饱经风霜的老刀出马啊。
“一期如果回来了的话,应该也能为你分忧吧。”他叹气。
牧野顿了一顿。
在牧野前往咒术世界的早期,一期一振尚在本丸,也曾经多次伴随她在咒术世界执行任务。但在任务中期,一期一振请求了外出修行,按照本丸的时间流速来算,至今已数月了。
第一个月,他还寄了信回来,之后几个月,却一点新消息都没有了。牧野能通过灵力感应出他状态尚好,并非遭遇了意外,但对他其余情况一概不知。
一期一振辞行之时,牧野就隐隐感到他的心理状况不太好,第一封信的语气也分外沉重。显然,自己的回信也没能起到抚慰他的效果。
虽然审神者可以通过灵力直接召回刀剑,但修行本就考验刀剑的心境,牧野不想贸然打扰。在确定一期一振没有危险的状况下,牧野决定还是放之任之,静观其变。
希望他可以快点渡过心神上的劫难,早日归来。
“没关系的,说不定我多休息几天就好了。”牧野一笑置之。“下午还要去向时之政府做述职报告呢,我暂时没工夫纠结于自己的小问题。”
“诶,这么快就要报告吗?”烛台切愣了一下:“将近十年的工作量诶。”
“我一直有把实地资料寄回本丸,让狐之助们帮忙整理,所以也还好,糊弄糊弄就过去了。”牧野无奈摊手:“而且,这次来的政府监察官,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我也没有办法啊。”
“原来是那位啊。”
烛台切猜到了来人,报以同情的目光。
“真是辛苦了,主公。”他说:“午餐请务必多吃一点,补充能量。”
“谢谢关心啦,烛台切。”牧野低声说:“……说实在的,比起虎虾鱼杂煮,我也要更喜欢白味增杂煮一点。”
烛台切大惊失色,也压低了声音:“请一定不要让大俱利听见这句话,他闹起别扭来太麻烦了。”
牧野坚定点头。
“放心吧,一定不。”
-
牧野和几只狐之助在书房布置着投影设备。她在屋子正中摆了书案、跪垫,桌上铺满了资料和讲稿。投影仪放在背后靠墙,预备将影像投到对面墙壁上。
一般来说,述职报告都是这样进行。监察官不会亲自来到本丸,会以通信的方式和审神者进行沟通,而审神者只需要提供一个绝对安静、机密、不会被打搅的场所即可。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牧野软趴趴坐在地上,打算歇口气。
面前的符文设备震了震,金光闪动。
牧野瞪大了眼,心里暗叫不好。……不会吧,这么倒霉?
地面出现一个徐徐运转的阵法。在风雾中心,逐渐显现一个人影。
穿着西洋军装和甲胄、肩上围着短款披风的青年立在原地,银发随风荡漾。他神色冷峻,深蓝色的眼睛落到面色发黑的牧野身上,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多日不见,这么不欢迎我么?牧野审神者。”
“……”通信和实物的压迫感截然不同,牧野已经开始感到了有如“担任辅助监督时一天需要写七个报告”的压力,她挣扎道:“不是通信就可以了么?你怎么亲自来了?长……呃那个……山姥切长义大人。”
山姥切长义两手在胸前交叠,面无表情:“你好像对自己完成的这个任务的含金量没什么数?半年期的s级困难任务,成功率仅0.3%,而你顺利完成了,甚至没怎么找政府求助索要物资和力量的补助。因此,你有望被时之政府年末的相关奖项提名——前提是你能拿出像样的述职报告。”
“原来我再多找政府申请点东西,是可以被批准的啊。”牧野痛苦抱头:“我只是在硬扛而已,早知道多捞点好处了……我好后悔!”
山姥切长义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冷笑:“不要抓错重点了,牧野审神者。我今天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多薅政府的羊毛,而是为了——”
“好好监督你,修改出一篇完美的述职报告。”
他朝房间里四处看了看,使唤一只狐之助去点灯,又使唤另一只狐之助去拿跪垫。
“做好准备吧,另外,晚餐请为我也准备一份,状况更坏的话,请为我准备一间留宿的房间。”
毫无疑问,今天将进行一项漫长而艰苦的工作。
牧野绝望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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