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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七（第2页）

“太难吃了。”他评价道，语气里满是贵族式的挑剔。

莉莉娅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等着他的下一句。

“所以，”林淮话锋一转

“给小桉吃吧。毕竟他可是我的向导，饿晕了还怪麻烦的。”

莉莉娅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而更诡异的是，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村民，在听到“给小桉吃”这几个字后，瞬间收敛了那种压迫感。他们重新转回头，甚至有人低声附和起来：

“没错，小桉还饿着肚子呢。”

“给小桉留着吧。”

仿佛只要最终归宿是那个金的孩子，那么一切不敬都得到了赦免。

莉莉娅拉着脸，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林淮抢了先。

“对了，”林淮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莉莉娅，“小桉怎么还没回来？”

莉莉娅的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语气敷衍而冰冷：“或许是睡着了，谁知道呢。您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林淮扯了扯嘴角，露出傲慢又凉薄的笑，“要是他赶不过来，就换一个向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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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莉莉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那张总是笼罩在圣洁光辉下的脸，此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像是画布上被指甲划开的口子，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色。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莫里西亚先生，请您稍作等待。”

她的声音还在维持着神职人员应有的柔和，但尾音却绷得极紧，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林淮抬了一下眉毛。

——反应这么大？

这可出了“尽职的神女”该有的范畴。按理说，在这个小镇里，npc应该是可以无限刷新、随时替换的消耗品。一个向导不见了，再换一个就是，就像换掉一支用秃了的画笔。可莉莉娅的反应，却像林淮刚才说的不是“换向导”，而是要从她身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

麻烦？还是……影响？

林淮的视线落在莉莉娅胸前的那枚知更鸟银饰上。那银鸟的形态栩栩如生，翅膀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但此刻，那银饰的表面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气，不再像刚见面时那般光洁。

如果小桉是“知更鸟”本身，而莉莉娅是负责管理、或者说“圈养”这只知更鸟的人……那么，失去小桉，是否意味着她失去了某种权力的象征，甚至是……供奉的源头？

毕竟，刚才分面包时，林淮看得清楚——那些村民拿到面包后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小桉离开的方向，其次才是看向莉莉娅。小桉，或许才是这个小镇真正的“核心”，是“灵感”循环的关键节点。而莉莉娅，更像是依附于这个节点之上的管理者。

“尽快。”

林淮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一个睡过头的贱民耗着。如果十分钟后他还不出现……”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换”字，已经像一把悬在空中的刀。

莉莉娅的袖口下，手指攥紧了那串黑曜石念珠，指节泛白。她深深看了林淮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忌惮，有恼怒，还有一丝……恐惧的东西。

“我这就去催他。”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即转身，裙摆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快步朝着教堂后方——也就是圣水池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教堂里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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