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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僵硬地应道:“好的,季少爷,我……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查看别墅。相关信息,马上查了给您。”
挂了电话,打手头目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柜上,出“哐当”一声巨响,对着空气爆了句粗口:“艹!什么狗屁东西!没脑子的二世祖!废物点心!”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老大,真派人去啊?那别墅刚出过‘怪事’……”
“去!怎么不去?!”头目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少爷话了,能不去吗?挑两个胆大的,机灵点的,现在就去!注意隐蔽!还有,把那两个女人的信息,随便查查,应付一下过去。”
他根本不想知道那俩女人是谁,只知道拿钱办事。至于会不会踢到铁板……他现在只希望这单糟心活儿赶紧结束。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灯火通明,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凝重与庆幸。
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入庭院,还未停稳,一直焦急等待在门口的沈万山和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欧阳冶便快步迎了上来。
沈万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疲惫,看到车子,他几乎是扑到了后车门边。打开车门,沈万山便急切地向内看去。
后座上,沈倾倾靠在一侧,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爸,我们回来了。”
而另一边,姚书钰正安静地躺着,面容平静,表面上看不出其他外伤。
听到妻子呼吸平稳,沈万山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姚书钰抱了出来,送进主卧。
欧阳冶立刻上前,戴上手套,拿出专业的检查器械,动作轻柔而迅地检查姚书钰的头部、瞳孔、生命体征。片刻后,他摘下听诊器,对围在床边的沈万山、傅枭和沈倾倾说道:“沈伯母没有大碍。头部受到钝击,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可能需要休息一两天,可能会有些头晕恶心,注意静养,避免移动和刺激就好。额头的外伤我看过已经没有大碍。”
听到权威的诊断,沈万山和沈倾倾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都先出去。”沈万山轻声说道,俯身细心地为妻子掖好被角,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眼中满是心疼。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来到楼下宽敞的客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温热的茶水和清淡的点心。
沈倾倾在沙上坐下,揉了揉还有些隐痛的额头。
傅枭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对欧阳冶说道:“阿冶,帮你嫂子也检查一下头部,她也挨了一下。”
欧阳冶点头,走到沈倾倾身边,一边拿出小手电检查她的瞳孔反应,一边询问:“嫂子,除了头痛,还有没有恶心、想吐、或者看东西模糊的感觉?”
沈倾倾配合地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疼,还有点晕乎乎的。”
欧阳冶仔细检查了她的头皮,现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心下虽然诧异(这恢复度也太惊人了),但鉴于人家身边有个神秘莫测的灵隐大师,他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道:“伤口处理得很好,看起来没有大碍。保险起见,嫂子这两天也多注意休息,观察一下,如果出现任何不适,随时叫我。”
客厅里的气氛,随着两位伤者都被确认无大碍,终于从紧绷中缓和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万山看向傅枭,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枭儿,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需要沈家做什么,你尽管说。”
傅枭的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爸,您放心。已经有了线索。很快,就会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红枫山顶的别墅依旧沉寂,季坤派出的“胆大”手下正在忐忑地接近;帝都的季坤还在为“闹鬼”视频和破碎的瓷器心疼骂娘;而沈家的客厅里,一场针对幕后黑手的全面反击,已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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