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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人已经慌慌张张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谢颜安抬了出去,而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依旧格外刺眼。
许多考生惊魂未定,议论纷纷。
他们看向谢颜安座位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吐血昏厥?还是在竞赛的时候?
不过,他们最近也听说了谢家的事,谢颜安本来就是个病秧子。
身体这么不好,干嘛不好好的在家里待着,非要出来。
谢颜妤在秦先生和辞家护卫的护送下,也随着人流提前离开了考场。
走出礼堂大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残留在肺里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腐臭味终于被涤荡干净了。
“吓着了吗?”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谢颜妤抬头,看到辞妄的轮椅不知何时已等在了出口不远处。
他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她脸上。
“二哥哥。”谢颜妤小跑着过去拉住他的手,小手有些凉,“我没事,就是谢颜安,她突然吐了好多血,然后就倒下去了,好吓人。”
她皱了皱小鼻子,“而且她身上那股臭臭的味道好像也跟着散了,现在空气好多了。”
辞妄反手握紧她微凉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她,温声道:“嗯,散了就好,那是她自己的问题,与阿妤无关,题目做完了吗?”
“做完啦。”提到题目,谢颜妤立刻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小脸上露出一点得意。
“最后那道题本来有点脏,看不清,我把它弄干净做起来就轻松多了,秦先生,我做得对不对呀?”
她转头期待地看向秦先生。
方才她已经把她的解题过程告诉了先生。
秦先生看着这心大的小徒弟,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捋了捋胡子,“题目尚未公布答案,不过依老夫看,阿妤你的思路清晰,解法也巧妙,想来是不会错的。”
“太好了。”谢颜妤高兴地弯起了眼睛,随即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一直没舍得吃的糖,递给辞妄。
“二哥哥,吃糖,师母给的,可甜了。”
辞妄看着她掌心那颗包裹着彩色糖纸的糖果,再看看她亮晶晶毫无阴霾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因谢颜安骤然反噬而生出的冷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接过糖,剥开糖纸,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谢颜妤嘴边,“阿妤做完题辛苦了,你吃。”
谢颜妤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张嘴含住了糖果,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秦先生在一旁看着都有些羡慕辞大帅和他夫人了,不像他的俩娃,就知道干架。
“走吧,我们先回家。”辞妄对秦先生点了点头,操控轮椅,牵着嘴里含着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谢颜妤,朝着辞家的汽车等候的方向过去。
他们身后,礼堂内的混乱还未完全平息。
谢颜安被紧急送去了最近的医院,生死未卜。
谢纪言和闻讯赶来的赵秦淑脸色铁青,又是恐慌又是愤怒,却还得强打精神应付主办方的询问和旁人探究的目光。
一场原本旨在扬名的数学竞赛,彻底沦为了一场闹剧和丑闻。
汽车离开了喧嚣。
辞妄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礼堂的方向,眼神幽深。
谢颜安的反噬,在他预料之中,但如此猛烈,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谢家这次,麻烦大了。
“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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