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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没看到的单元楼廊下,傅淮州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男人控制内心的不耐和烦躁,冷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筋络蜿蜒盘旋。
脸色阴沉,与漫漫黑色融为一体。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攥到指甲白。
他知道,郁子琛对叶清语的重要性。
长久以来的陪伴,独一无二的偏爱,堪比亲情的邻居朋友关系。
在她心里,郁子琛如兄长般。
单元楼声控灯熄灭。
夜色中,他和郁子琛隔空对视。
今夜无月,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晦涩不明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
两个男人没有言语,无声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催促的电话打了过来,郁子琛说:“西西,我要走了,我看着你上去。”
“好。”
这一次,叶清语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直到她走到单元楼内。
她停在楼梯间旁,知道他看不见她才敢回头。
郁子琛在树下待了一会,平安符放在左边胸口,他抬起手,转身离去。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叶清语看不见他了,她蹲在地上。
她知道,郁叔叔的警号是特殊的存在,这次任务意味着置身于危险的核心,将生命置之度外。
她怕,她太怕了。
戚阿姨郁叔叔牺牲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播放,当时甚至没有告别。
再见已是阴阳两隔。
倏然,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
叶清语掀起眼睫,看到一双黑色皮鞋,自然纹理丰富、光泽柔和。
不看脸,她已经能猜到是谁了。
她垂着脑袋,喃喃低语,“傅淮州,子琛哥走了。”
傅淮州蹲下来,替她围上围巾,“我知道,我们先回去。”
男人收了平时的强势和不容抗拒,带了商量的意味。
叶清语茫然点头,“好。”
傅淮州先一步站起来,伸出手递到她的面前。
叶清语搭上他的手,借力站起,由于她蹲的时间久,腿麻脚麻,趔趄踉跄差点跌倒。
手边没有墙,她径直倒在傅淮州的身上。
她的脚依旧没有知觉,做不到推开他。
“抱歉。”叶清语眼睛闪躲,不好意思看傅淮州。
和投怀送抱没什么区别。
傅淮州箍住她的腰,黑眸追着她的眼睛,“抱歉什么?准备躲什么?”
叶清语说:“我没躲。”
傅淮州拆穿她,“你想躲。”
叶清语嘀咕,“那不是没躲成吗?”
男人不再纠结,拉住她的手走去电梯间,力道比往日要重。
电梯停在郁子琛家的那一层。
叶清语主动解释,“我要去看看煤球。”
傅淮州跟上她的脚步,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她掏出钥匙,没有戚阿姨没有郁叔叔,现在连郁子琛都走了。
煤球的碗里添满了猫粮和水,他离开时还惦记她的猫。
桌上放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叶清语亲启。】
傅淮州自然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郁子琛的任务是什么,浓重的悲伤情绪挥之不去、笼罩在叶清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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