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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电影的拍摄很顺利,可是就在第三天,我们到当地一栋小洋楼拍摄夜戏的时候,意外生了。谁也没想到那栋刚刚被人打扫修缮过的小洋楼会突然闹鬼,明明白天工作人员布景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正式开拍的时候突然就谁也出不去了。”
谢逸说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直到我亲眼见到了她,那栋小洋楼里的鬼魂,一个叫宁薇的女鬼。”
谢逸没有具体细说他那一晚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总归情况很惊险,“因为那个女鬼就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冲着我是谢家后人的身份来的……”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描述,樊夏眼皮一跳,忍不住打断道:“这么说,你是因为家族血脉原因被鬼盯上了?冒昧问一句,在那之前,你有没有碰到过什么看似是倒霉意外之类的不对劲的事?你家,嗯……”直接问你家祖上有没有流传下来什么诅咒好像不太好,有点像是在咒人。
樊夏话到嘴边委婉地换了个说辞:“你家里人都还好吗?”
尽管言辞委婉,谢逸还是听懂了樊夏大概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温和笑道:“放心,我家里人都很好,我在那之前,也没有碰到过任何不对劲的事情。那个叫宁薇的女鬼只能在那栋小洋楼里活动,平常也在沉睡,所以直到我第一次踏进那里拍戏时,她才开始难。后来我从那里逃出来后,曾经又冒险回去过一次,可是那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博弈失败,自然就消失了。樊夏心里默道,希望到时候她和鬼影的博弈,也能成功,这是以生命为赌的游戏,只能赢,不能输。
接下来樊夏没再打断,谢逸继续往下说:“我就是从宁薇那里听到了谢成韶这个名字,她说谢成韶把她害得好惨,她困在小洋楼里将近上百年,一直在等待一个复仇机会。而她会找上我也是因为我与那谢成韶有血缘关系。”
“后来回家后,我就专门去查了我家的家谱,还真有叫谢成韶的那么个人,只不过他的名字在家谱上被划了一笔,这代表他被从家谱上划掉了,被逐出了家族。我去问过我爷爷,他也不知道原因。我们家这一支是嫡支,在家谱上隶属于谢成韶的大哥,谢成青那一脉。所以那女鬼说我和谢成韶有血缘关系也不算错,只是这点血缘也很微薄了。”
“那谢成韶呢?”樊夏追问,“谢成韶有留下什么后人吗?”
还真就那么巧,谢逸和“谢成韶”有关系,就是不知道这个“谢成韶”和她父母笔记上的那个谢成韶是不是同一个人。
谢逸摇头说:“不知道,他毕竟被从家谱上被划掉了,后面自然就没有再记载了,连生卒年月也只记载了他生于1912年,没有写他是卒于哪一年。”
1912年!!!
樊夏心猛地怦怦跳,苏韵也是生于1912年,这代表了什么?
同样的名字,又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樊夏不禁问道:“你家祖上是不是也曾在a省北城待过?那个女鬼宁薇既然说谢成韶害惨了她,那就说明你家祖上曾经应该在北城那一带住过吧?不然怎么会有交集?”
如果是,或许她该去a省北城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樊夏想着。
谢逸却没给出完全肯定的答案,他犹疑道:“应该吧,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我只知道我家的祖宅确实曾经在我曾祖父,也就是谢成青那一代搬过一次,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搬之前的住址也因为时间太远被模糊了,再加上我爷爷说我曾祖父一直对此讳莫如深,所以……抱歉,我是不是没能帮上你。”
“不不不,你帮了我大忙,谢谢你。”
谢逸曾祖父的态度,反而更让樊夏确定了谢逸所说的谢成韶,和她想要找的谢成韶有七成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个年代什么事需要逼得人举家迁移?甚至还对搬家前的事讳莫如深?
除了战乱和躲避仇家,樊夏只想到了那个年代大家都还很忌讳的事,那就是鬼神之说。再结合谢成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逐出家族,还有女鬼宁薇这个和鬼影有些相像的非自然存在……真的很难让樊夏不多想。
巧合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三那就不是巧合了。
剩下的三成可能,不过是樊夏一惯保留的谨慎。左右她现在手头也没有别的头绪,倒不如去a省北城走一趟。
定下主意,樊夏从沉思中缓神,看到谢逸在喝冰镇好的杨梅荔枝饮,笑问:“好喝吗?我用的是□□糖,没有白糖那么齁甜,我还放了一点红酒增加风味。”
谢逸点头,咽下最后一口甜甜的荔枝肉,给予肯定:“酸甜适口,清凉解暑,甚是美味,可否再来一碗?”
樊夏失笑,又给他舀了满满一勺,玩笑道:“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尽管喝,要喝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再去煮。”
“这些就够了。”谢逸笑着接过,又正色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再去a省北城那边调查一下?”
虽然不知道樊夏要调查谢成韶做什么,但谢逸不会主动去探问对方的隐私,只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提供帮助。
樊夏想了想,尽管她不想将谢逸也卷进苏家的麻烦当中,可今天的消息还是谢逸带来的,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有些东西是注定好的,比如她和谢逸的相识。要是他们没有相识,她也无法得到今天这份意外之喜。
樊夏想清楚后,没再像以前那样推脱,诚恳道:“如果可以的话,那这次就要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谢逸真心笑道,“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客气。”他真心为能帮到樊夏而感到高兴。
之后樊夏很快就启程到了a省的北城,只是她这一趟很不顺利,将近百年的时间足以湮灭很多东西,她要找的人和事都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又经过那些战乱纷争的时代,能有这些房子留存下来就不错了,期间还不知经历过多少任主人的修缮。
樊夏先是到谢逸说的小洋楼看了看,宁薇作为鬼怪在此处呆了近百年,总该留下一些不寻常的痕迹,特别是对方那么恨谢成韶,也不知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谢成韶的信息。
可是结果让她失望了,樊夏除了找到一些陈年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以及当地人都对这栋小洋楼曾经闹鬼,死过人比较避讳外,便再无其它。
也是,谢逸说他曾在任务结束后又回来过一次,要真有什么,那时他就该找到了,不会等到现在。
樊夏也不气馁,在当地探问了一圈,还花钱拜访了当地几位快上百岁的老人,只得知北城确实曾经是有过那么一座显赫的谢府,不过在几位老人年纪还小时就举家搬迁了,连主要产业也跟着迁走了,原因没人知道,具体搬去了哪也无人知晓。
樊夏赶忙问道:“奶奶,那谢宅呢?谢家人举家搬走后留下的宅子在哪里?您还记得吗?”
“谢宅哦?”老人眯起年老浑浊的眼睛,岁月在她脸上镌刻下深刻的纹路,老人家费劲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没有谢宅喽,谢家人走之前,一把大火将谢宅给烧喽,那么大的一座宅院呢,说烧就给烧了,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被人熄灭,可惜呀。”
也是因为谢家作为当时北城的高门大府,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给儿时的老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才能让她直到今日还能记起。但更多的,比如谢家都有什么人,当年谢家到底生了什么事,老人家便不知情了。
还是谢逸后来带着他用人脉查找到几件旧物——民国时期留存下来的北城地方县志,赶来与她汇合。
谢逸说:“也是碰巧,那家祖上便是当地管理这些的主事,家里有许多那时留存下来的旧书,我挑着几本看起来有用的都给你带来了。”
樊夏自是感激不尽,又不由分说地将买书的钱转给了谢逸。
“我知道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一定费了不少功夫,那些我就不和你算了。但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下次我都不敢找你帮忙了。”
谢逸无奈,只得收下。
樊夏与谢逸交流了下她这段时间打听到的事情。两人按照老人所说,果真在其中一本县志上找到了谢府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而在那之前……
“瘟疫?哦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你们不说老婆子我都快要忘勒。”
由于县志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樊夏想要知道更详细的信息,不得已再来打扰老人家。
“当个是有那么场瘟疫,是叫那个什么……”
谢逸提醒:“红斑病。”
“哦对对对。”老人说,“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儿。哎哟,我模糊记得当年这个病好像死了好几十个人叻。这病传染得可厉害了,得病的人身上会慢慢长满红色的斑块,然后身体越来越虚弱,人就那么得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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