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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对家人的眷恋,不是对权力的渴望,甚至不是对生存的执着。
那是……
我的!
一个简单粗暴,斯卡文式的,绝对自我主义的占有欲。
我的!我的!这都是我的!
我的科技!我的魔法!我的帝国!
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的挣扎!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不管是大老鼠,还是蠢蛇,还是这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
你们凭什么,来抢我的东西!
这个灵魂是我的!这个身体是我的!这条命,也是我自己的!
就算是地狱,就算要被撕成碎片,那也得是我自己的地狱,我自己的碎片!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纯粹,以至于它在概念的层面上,形成了一个微小但坚固无比的锚。
一个以“我”为核心的,绝对自我的锚点。
就在这个锚点形成的一瞬间,埃斯基的意识,终于从那三重神力倾轧的混乱中,夺回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自己的控制权。
他无法阻止那两头神明野兽在他家里打架,也无法把那个讨厌的虚无主义哲学老头请出去。
但是,他找到了一个掀翻牌桌的方法。
在绝对的自我主义构筑起的那个微小锚点上,埃斯基的意识,开始了极思考。
他清晰而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灵魂内部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大角鼠的衰朽之力,它的目标是将一切都分解,腐化,让有序归于无序,最终达成一种混乱的,低能量的平衡态,也就是熵增。
纳迦蛇神的创造之力,它的目标是无限地复制,增殖,吞噬,将一切异物都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最终达成一种绝对统一的生命形态。
而尼科霍的否定之力,是最特别的,它的目标不是改变物质的形态或能量的层级,而是直接从概念的源头上,将存在这个属性本身,抹除。
三股力量,三种法则,三种截然不同的“道”。
它们在他的灵魂里,形成了一个不可能被调和的死结。
大角鼠腐蚀不了绝对的虚无,因为“无”没有可供腐蚀的结构。
蛇神填不满绝对的虚无,因为创造出来的“有”会被瞬间否定。
而尼科霍,虽然能否定前两者的力量,但祂的否定,是需要一个对象的。
只要大角鼠和蛇神还在疯狂地输出自己的存在,尼科霍就必须持续地去否定它们,这本身,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互相牵制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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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基忽然明白了。
他之所以还能存在,还能思考,并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有多么坚强。
而是因为,尼科霍想要抹除他,就必须先抹除他灵魂里另外两个更碍眼的存在。
而大角鼠和蛇神想要自保,就必须依赖他这个容器,去对抗尼科霍。
他成了一个被三方绑匪同时劫持的人质。
而这场绑架案,生在混沌魔域,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概念的地方。
在这里,比拼的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掌握的法则,或者说,神格的优先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尼科霍的否定神格,显然要高于大角鼠的衰朽神格和蛇神的创造神格(也许大角鼠能更强,但这并不是完整的大角鼠的神力)。
继续留在这里,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尼科霍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把自己连同体内的两个寄生虫一起,彻底擦干净。
逻辑…这里的逻辑是…
概念的对抗!
凡人不可能在概念战中战胜一个代表了否定本身的神…
所以,必须改变战场!
埃斯基的思维,在生死的极限压力下,运转到了极致。
他审视着自己手中那少得可怜的棋子。
他有三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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