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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基没耐心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再指了指村子里晾在架子上的肉条。
把断剑拔出来。
刃口崩了三个豁口,钢已经卷了。
他在老人面前把这把废铁晃了一下,做了个折断的手势。
老人沉默着。
猎手又上来说了一通。
老人最终侧过身,让开了路。
埃斯基走进了村子。
棚屋的兽皮帘子几乎都被掀开了一条缝,那些人类都朝外看着他。
有的缝立刻合上了。
有的多看了几下才合上。
树根的通道里,几个小孩被母亲拦在身后,只从胳膊的缝隙里露着眼睛。
埃斯基最终被带到了一个棚屋前面。
有人端来了肉——一种烤过但没烤透的兽肉,最中心的部位还带着红色和血水。
然后还有一个陶罐,里面是颜色浑浊的浆果酒,闻着酸。
埃斯基也并不客气,坐下来就直接开吃。
老实说,这肉很柴,还带着土腥味,对人类来说,嚼起来应该会相当费牙,不过鼠人的牙齿本来就终生生长,而且鼠人的生理机能反而把血腥味视为美味,埃斯基倒也不觉得难以下咽。
更何况他的身体正在大量地消耗热量来修复伤口和维持蛇神基因的代谢度,什么东西能填进胃里就得填什么,如果不是想要从人类这边弄点补给,他甚至可以把那些杀掉的野兽人吃掉。
埃斯基一边嚼着肉一边在部落里,数着这里的人数。
大约两三百人。
而根据这里的棚屋的数量,晾肉架上剩余的存粮,围墙外猎队出入的频率很容易推算出来,这个部落的规模和它的树篱结界一样——能够养活这里的人口,但余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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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鼠人的高小口进食的进食度,很快这些食物就被吃完了。
之后,他把那截彻底报废的断剑丢在地上。
老人看了他一眼,对身旁一个年轻猎手说了几个字。年轻猎手对着埃斯基招手。
他跟着年轻猎手走出村子,穿过那圈蠕动的荆棘树篱。
外围的林地和村子里隔了一个世界。
达尔的气息重新贴上来。
埃斯基注意到,这不是他们来时的方向,这里似乎是一个古旧的战场。
地上散着一些东西——金属的碎片,锈得黑,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锈蚀的甲胄,断掉的刀刃,一些铁箍。
有几具骸骨半埋在泥土和落叶里,骨架的尺寸远人类,有些骨头上还残留着不属于这片大陆任何已知物种的结构。
年轻猎手指了指这片地方,然后摊开两只手。
埃斯基蹲下来翻了几块碎片。
锈透了,一掰就断。
这比他的断剑还要没用。
他站起来,继续往战场深处走。
踩过几具看不出种族的骸骨,绕过一根插在土里的断矛。
然后他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具骸骨,比其他的都大。
骨架的粗壮程度出了他见过的大多数生物。
头骨上还长着两根断掉的犄角——不是角兽那种扭曲的犄角,更粗,更直,断面的茬口说明这东西活着的时候犄角还要长得多。
这具骸骨的手边,半插在泥土里的,是一个剑柄。
埃斯基走过去,蹲下来,抓住那个被泥土和岁月磨粗了的剑柄,两条胳膊同时力。
泥土瞬间被翻开,一把剑从土里被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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