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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母后,皇兄……
不知过了多久,李刃回来了,手里竟提着两只肥硕的、已经断了气的灰毛兔子。
他不生火,毕竟火光在夜晚太显眼。
匕利落地剥皮,剔出最精瘦的肉,撕下两条,扔给楚怀珠。
“吃。”
生肉带着浓重的腥气,血淋淋地躺在掌心。怀珠胃里一阵剧烈翻腾,差点呕出来。
“我……”她声音干涩,“我不饿。”
“随你。”李刃自己啃着生肉,腮帮子微微鼓动,眼神漠然,“饿死了倒省事。”
她不能死。怀珠一僵,看着手里冰凉粘腻的生肉,将一小条塞进嘴里,囫囵吞咽下去。
李刃吃完自己那份,瞥见她满脸泪痕、狼狈吞咽的样子,眉头又蹙紧了。
他别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到她怀里。
里面是几块已经有些干硬的糕饼,看样式,竟是宫中常见的点心。
“不吃就扔了。”李刃已经靠坐在对面的断墙下,像是准备休息。
混蛋。怀珠忍着,小口小口地咬着干硬的糕饼,吃着吃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月光勾勒出他倚墙的身影,比白日里看着更单薄些,明明也只是一个少年。
“你……”她鼓起勇气,再次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卫的侍卫?”
李刃眼都没睁:“不想死就少打听。”
“你救了本宫,总要……”
“我后悔了。”他打断她,目光在黑暗中冷冽如刀,“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回去。”
好凶……怀珠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低下头默默地吃完了那几块糕饼。
胃里有了东西,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但单薄的宫装难以御寒,她控制不住抖。
李刃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
怀珠蜷缩起身体,牙齿轻轻打颤。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一件带着温度的外袍劈头盖脸扔了过来。
“吵死了。”
她哪里说话了?怀珠想说回去,却忍住了。
*
第一缕灰白撕开夜幕时,李刃已经醒了。
他没立刻起身,只是耳廓微动,捕捉着远处风送来的所有声音,有组织的搜检和呼喝声,立刻让他警觉起来。
目光滑向对面石阶。
楚怀珠裹着他的外袍,小小一团,头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蹙得紧,偶尔还会细微地抽动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和污迹,头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狼狈、脆弱,不堪一击。
李刃收回视线,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
借着渐亮的天光,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势。皇宫很大,他们所在的两苑已是边缘,但想彻底离开皇城范围,还有好几道关卡和巡逻。
白天行动,风险剧增。
他走回石阶边,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怀珠蜷缩的小腿。
“起来。”
怀珠猛地惊醒,眼中瞬间布满惊惶,待看清是他,才稍稍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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