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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药效也过了些时辰,但这会姜窈身上还是有些柔软无力。洛惊羽见她站得十分勉强,犹豫片刻上前一步。
“我先扶你坐下,靖王府的迷香十分霸道,估计完全散尽还要有些功夫。”
姜窈身上无力,顺着他的力道坐下,目光落在他铺在地上的布衫。
洛惊羽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之色,他手指紧了紧,“阿姊,这衣服不脏。”
姜窈为他突如其来的话顿了下,她抬头看向他,眸光温和,“怎么这样说?倒是我才该歉疚,让你这般照顾。”
许是药效的缘故,连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软。
洛惊羽的眼神随着她的话慢慢亮了起来,像是夜晚粼粼的波光,一点点渲染开来。
在他意识到以前,他的唇角已经扬了起来。
姜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这迷香似乎让她变得有些迟钝。
她静静地坐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地快转动,她暗想着:
司徒祁前世虽然在面对司徒昊烈时候软弱无能,私下里确实十分独断专横,但远不至于因为一个梦如此疯狂。
“惊羽。”她忽然抬起头,“你在司徒祁身边可有见到过其他什么人?”
洛惊羽回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身边有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应当是王府的幕僚,当初他们囚困我在靖王府时,曾经听人提起他称他为罗先生……”
姜窈沉吟道:“难道是他……”
洛惊羽见她神色有异,“阿姊,识得此人?”
姜窈有些无奈,“算是吧。”
罗楚,作为军师,在前世后来的记忆里,是鼎鼎大名。只不过不是作为司徒祁的谋士,而是另一股叛军势力,对方的领是位破落户,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孙,却因为罗楚的加入,如虎添翼,逐渐成了气候,有段时间甚至与郑舒墨、朝廷相互制约,这罗楚可谓功不可没。
此外,罗楚在外还有毒士之称,唯恐天下不乱。司徒祁如今动作频频,十有八九有罗楚推波助澜。若真是这人从中作梗,真是要多加防范,免得再落入陷阱。
姜窈脑海中一时间诸多猜想,越想越乱。
洛惊羽见她神色变幻,想来在对这些事情进行梳理,便也静默不语,免得打扰。
过了一会,见她轻轻叹了口,收回目光。
“天快亮了。”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记得今天是给子衿复诊的日子。”
洛惊羽顿了顿,“你不回去休息吗?一夜未归,姜府那边会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他问的克制而谨慎。
“无妨。”她站起身,将那件布衫细心整理递给他。
他抬手接过,指尖猝不及防触碰到她的手,感受到属于她的温度。
——
“女公子……”落月轻扣门扉,也已经起身多时的慕青走了过来,问道:“女公子还未起身吗?”
落月点了点头,“女公子甚少睡到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起姜窈昨夜的异样,慕青心下也有些不安,她侧耳倾听屋里的动静。
忽然门打开了,姜窈走了出来,神色有些憔悴,一早起来描摹这块胎记,可真是让她筋疲力尽。
“女公子,昨夜没休息好吗?”
“倒还可以,就是屋子里有些气闷。”说着,用手挥了挥,似乎是在透气。
慕青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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