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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悦榕六神无主,由着曹氏给她按着额头,曹氏却不敢擅自说话。
隔了一会儿,赵悦榕手里帕子搅作一团,咬牙道:“一不做二不休,这些年也够了。”
曹氏心下一惊,“夫人三思,人命关天的事情……”
赵悦榕冷笑:“区区蝼蚁一样的贱民,这些年仗着知道些内情便敢爬到太岁头上来!”
当初若不是忌惮老夫人管家火眼金睛,到后来自己掌权,想着不过是些小钱息事宁人,何至于纵容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今管家权被收回,一下子捉襟见肘,这些人又是没进账的,早晚引出祸端,不如趁早了断。
曹氏还想劝说,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赵悦榕听出来是姜季隋,眼神一凛,曹氏也不再言语……
——
姜窈将那一沓书信收起,若无其事回到房中,立刻屏退左右,细细读下来。
却并非阿母手笔,不过这些书信特殊之处在于,何人手信何人写信都一概空置,她隐隐猜测,之所以如此,收信之人也许并非寻常之流……
可阿母为何将旁人书信悉心收集还如此隐秘,难道这二人与她有什么关联?
一时间,倒是有些想不明白。
洛惊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让守门的慕青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洛惊羽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声张,“我有急事要与她说。”
慕青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随意来此。”话虽如此,她还是进去通报。
洛惊羽站在门外,视线缓缓落在四周,原来……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
“进去吧。”
慕青的声音传来,他收回视线走进去。
因着是在室内,姜窈的长没有像平时一样梳得端正,而是随意挽着,鬓边也没有装饰,通身素净得不像话。
却比平时多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气。
此刻,她见洛惊羽进来,走到跟前。
屋子不大,二人距离之间,他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
下意识地他屏住呼吸,将视线垂在地上,“阿姊……”
姜窈看向洛惊羽,见少年的脸上有些倦意,加上又突然来找自己,便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但说无妨。”
“这几日,我一有空便去那后山看着,果然让我见到了一对夫妇。”
“那二人看起来四十出头,来到山里,问守山的些话,形色十分匆忙。”
两人并不多加逗留,匆匆来匆匆去。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也许与他要查的事情有关,便暗中跟随。
他现这两人竟然来到姜府……
“一名管事打扮的妇人在后门悄悄接待他们,一脸不高兴地质问他们为何又来这里,还没有到约定的日子。那两人中的男人面上不动声色做小伏低的笑,只说这世道艰难,两人做的买卖不景气,着急要一笔银子去兑块新田……”
“那妇人闻言回去了一会儿,两人就在附近等着额,那妇人再来时候袖子中多了一个钱袋,她将钱袋交过去,那两人细细点算一番才离开。”
他思绪一顿,“也是如此,我才刚巧知道你住在这里。”
姜窈将这些心思在脑海中一一梳理,有些信息之间似乎有所关联,她却一时间拿捏不准。
她看向洛惊羽,他也在默默注视着她,察觉到她的视线后,纤长的睫毛垂落将眼中的情绪遮了个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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