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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舒墨朝她轻轻一笑,思量片刻,还是将袖中的纸包递了过去。
姜窈不解的看向他,“这是?”
他的手指下意识的紧了下。
“那日女公子荷包中的蜜饯,都给了我。这些当作谢礼。”他黑眸流转,视线落在她清秀的面容上略作停顿,便迅收回。
姜窈微怔,“郑公子,不必客气。那日……不过举手之劳。”她回忆起那日自己劝他喝药,想不到今日身份调转。
郑舒墨笑道:“一点心意,请女公子不要推辞。”
话说到这份上,姜窈只得接过,“多谢。”
他深深看她一眼,柔声道:“好生休息,某明日再来看你。”
明日还要来?
姜窈抿了抿唇,“郑公子,每日事务繁忙,刚才说的关于惊羽的事情,还请放在心上,不必特意赶来一趟。”
男人黑眸中微不可查地划过一丝冷意。
他柔声道:“好。”
——
郑舒墨离开后,姜窈独自坐在屋内。
桌上一包糖瓜,一包蜜饯,她从两个纸包中各自取出一点放进荷包中方便拿取。
剩下的重新包好,放置在一旁。
这一番下来,伤口又有些微微的刺痛,却也提醒了她,不能再继续任性。
要让伤口快恢复,陈医师用药温和,显然是考虑到她身体的缘故。
可她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她从药匣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
这药极其霸道,当初她在罟酆山救郑舒墨的时候曾经用过,止血快,伤口愈合也会快。
唯一的问题就是会影响心脉,不能情绪过激,否则会伤己根本。
她捏着药包的手指紧了紧,这药若非万不得已,对病人她也甚少用。
犹豫不到片刻,她咬紧牙关,狠心将衣襟扯下来,药粉快洒了上去。
一瞬间,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从伤口传来。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她大口喘着粗气,不肯出声音,以防被惊羽听见担心。
直到阵痛慢慢消失,她才渐渐克制住身上的颤抖。
此刻姜窈额间已经沁出冷汗,她重新穿好衣服,坐回案几前。
疼痛过后,让她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她仔细回忆着秦若若此人与母亲,以及赵悦榕的联系。
一个杏林之家出身的女子,作为母亲身边的人,在母亲去世后,被安排至药田,即便不去打理,赵悦榕也不曾追究。
这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连月钱她都会拿出去放贷之人。
这其中,或许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赵悦榕有把柄在秦若若手中。另一种就是秦若若被赵悦榕买通。
不管哪一种,都指向一个目的,就是母亲的死或许有蹊跷。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在阿母去世后,她身边的下人或遣或卖,都从核心调离更换。而秦若若此人,作为母亲贴身侍女,却能安然无恙被安排至药田。
可即便如此,那日药田之人身形显然并非女子,按照郑舒墨所言,背后有人在暗中抹去秦若若相关的信息。
可赵悦榕,即便自己如何机关算尽,却因为是侧室扶正,加上娘家并无依仗,父亲从来也未给过她太多权利。
即便后来让姜璇顺利嫁进靖王府,她也不过是多了一份尊荣体面,却没有实质的权利。
这一切还是表姐王芷兰千方百计进宫看望她,与她透露的信息。
这些线索,也许都说明了一件事,赵悦榕的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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