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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乃天地所生,流转自有天道!何来‘补偿’一说?”
她上前一步,流云纱袖拂动,试图以气势压人,
“七界运转,强者居上,弱者图强,此乃万古不易之理!尔等今日聚众胁迫,妄谈‘补偿’、‘审判’,是要重划七界疆土,颠覆亘古秩序不成?此举与叛乱何异!”
她在偷换概念,将“补偿不公”偷换为“颠覆秩序”,将“追求公道”污名为“叛乱”。
这是权术者惯用的伎俩,将具体问题上升到虚无的“大局”和“稳定”,从而模糊焦点。
敖广在她身侧,状态却截然不同。
当“补偿”二字从玄天口中迸出,又经后戮冰冷地程序化时,敖广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不是听到声音,而是看到了一幅画面:东海龙宫深处,那绵延百里、堆积如山的灵晶矿脉、琼浆玉髓、万年珍珠……所有象征东海富庶与强大的珍宝,都在他眼前轰然倒塌、化为齑粉。随之倒塌的,还有龙子龙孙未来锦衣玉食、无忧修炼的保障图景。
更尖锐的,是袖中龙鳞符传来的、三千滴龙族精血同时出的、几乎要撕裂他元神的哀鸣与质问!那不仅仅是精血,那是三千个族人的部分性命与未来!血契封印的计划,在此刻显得如此愚蠢而绝望
即便成功切断联系,面对这即将启动的“补偿”程序,东海拿什么去填那巨额的亏空?难道真要抽干龙族的血脉吗?
极致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瞬间丧失了理智权衡。
“娘娘!不能认啊!”敖广猛地抓住西王母的袖角,这个动作已完全失了龙王体统,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们这是要抽我龙族的筋,剥我东海的皮啊!补偿?他们是要把我们扒皮拆骨,分食殆尽!”
此言一出,高台上下,无数道目光骤然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的意味复杂:
有鄙夷,有嘲讽,有冰冷的审视。这句话,无异于在心理上已经承认了“欠债”,且恐惧于“偿还”。
西王母猛地甩袖,力道之大,竟将敖广的手震开。她回头,眼神如冰锥般刺向敖广,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怒其不争与切割的决绝。
“龙王慎言!”她一字一顿,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者自清!慌什么?!”
“清者自清?”后戮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质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王母娘娘,‘叛乱’指向的是不公的旧序。
若旧序本身,就建立在系统性的窃夺、隐瞒与践踏之上,那么打破这扭曲的旧序,便不叫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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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不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如泣如诉:
“娘娘,您难道看不到吗?他们的贪婪和残忍已经到了极点!我们龙族世世代代守护着东海,从未做过对不起天地的事情,可如今却要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西王母的脸色变得愈苍白,她紧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痛苦和无奈的光芒,仿佛在内心深处与自己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如同一颗孤独的流星,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
“龙王,我知道你的委屈和痛苦。”
西王母的声音略微缓和了一些,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试图融化敖广心中的坚冰,
“但是,我们龙族必须要保持冷静和理智。我们不能被他们的言辞所迷惑,更不能轻易地承认自己的过错。”
敖广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如决堤的洪水,无法遏制。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仿佛要冲破云霄:
“娘娘,您真的认为我们能够坐视不管吗?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伤害了我们龙族的尊严和利益!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后戮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洪钟一般响亮,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仿佛要唤醒沉睡的大地:
“王母娘娘,敖广龙王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让这种不公继续存在下去!我们要为自己的权利而战,为龙族的未来而战!”
敖广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仿佛要震撼整个世界:
“娘娘,我愿带领龙族与他们一战!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西王母看着敖广,心中一阵感动。
她知道,敖广的决心已经无法动摇。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龙族便与他们一战!但在战斗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此时,东海的波涛汹涌澎湃,如同一群愤怒的巨兽,咆哮着冲向岸边。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是天地间的愤怒在宣泄。
敖广和西王母站在海边,他们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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